潇洒的晚风拂去了白昼的喧嚣,动作轻柔地托着空中高悬的明月,夜晚的暮色渐渐晕染了整个天际,点点零星的微光点缀在其中。
夜晚的微风还夹杂着些许湿润的水汽,吹拂到脸上还有些凉飕飕的。
站在小山的顶部,高衍摸了摸脸颊,视线越过了龙骨村周边的鸟语花香,扫向了远处荒凉的画卷,脑海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正在高衍好似多愁善感的时候,一道好似染了清香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不似脂粉的浓烈,倒像是一种白茉莉的淡淡的香气。
高衍表示很好闻。
而同时闯入高衍视线的,还有一张倾国倾城的侧脸,那对乌黑闪亮的双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动人。
白月魁耳畔靓丽的银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白月魁的纤细的胳膊搭在一旁的栏杆上,视线远眺:“这地方有什么风景值得你这么驻足。”
高衍轻笑道:“刚刚没有值得看的风景,现在倒是有了。”
闻言白月魁嘴角微微上挑,笑意宛若璀璨的光晕一般在眼底流转:“你这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头,嘴上的功夫倒是没有跟着年纪一样老化。”
高衍舒展了一下身子,说道:“心年轻,人就年轻,对于一些人来说生理年龄也没有多大的讨论意义。”
“这话我爱听。”
白月魁嘴角绽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轻笑道。
整个龙骨村绝大多数人都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差着辈分呢,平常倒也没能有什么愉快的闲聊什么的。
倒是和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意外有些投缘呢。
明明今天的夜晚和往日龙骨村的夜色没有什么不同,但不知为何她感觉今天夜晚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暮色下的清风也意外的凉爽呢。
想到前几天的事情,白月魁嘴角弧度渐渐平复,目光看着远处的景色:“你对前几天的事情怎么看?”
“源质归藏仪式嘛,挺好的一个章程,至于你要我对那些逝去的人有多深的共情,我就算说有你恐怕也不信。何况死亡对战士来说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而且对你们来说也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
白月魁抬眸看着暮色下的夜空:“是啊,多稀松平常啊。”
“你说要到哪一天,这种事情才能变成世所罕见呢。”
高衍盯着白月魁乌黑的眼眸,玩味道:“怎么你的决心有所动摇了?”
白月魁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虽说看似确实希望渺茫,但总归得坚持去做,世间事也往往是坚持了才能看到希望,我断然不会半途而废的。“
她的生命与肃清玛娜的事业已经密不可分了,她就算是死也只能倒在这条路上。
高衍眼眸中带着欣赏的意味,轻言道:“玛娜会被扫清的,旧世界的繁华终有一天会再度降临到这片土地上。“
白月魁眉峰微挑,眸中流光千转:“你对这片土地的未来倒是很有信心嘛。“
高衍左手手肘搭在栏杆上,掌心托着面颊,清风在耳畔间徐徐吹动:“只是对你有信心罢了。“
白月魁有些怔怔地看着高衍,突然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夜色,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鬓发,耳尖又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不知为何脑海里被他抱在怀里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
那种感觉有些温暖,就好像在草地上晒太阳一样,心里很踏实。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宛若蜘蛛丝一般爬上了自己的那颗饱经风霜的心,将其包裹了起来。
高衍看着眼前有些呆楞住的白月魁,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怎么楞住了,我的鼓励给你的正反馈太大了?“
白月魁脑海里的画面被眼前的声音冲散,抿了抿嘴角:“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你的想法。“
高衍微微歪头,有些好奇道:“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