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弥漫在主墓室通道口的浓郁尸气终于渐渐变得稀薄,直至彻底消散。李凡站在丹井边缘,感受着下方传来的、虽然减弱却依旧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做出了决定。
“尸气已散,我准备再下去一趟。”他转身,看向身后经过几日休整,伤势已大致恢复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花灵和红姑娘身上,“花灵,红姑娘,此次凶险远超之前,下面的东西,若真是‘飞僵’,连我也未必能稳操胜券。你们二人就留在此地接应,以防不测。”
“不行!”花灵立刻反对,小脸上写满了倔强,“李大哥,我知道下面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我可以帮你辨识药材,对付毒物,绝不会拖你后腿的!”她说着,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小药囊。
红姑娘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兄,我红姑虽是一介女流,但自问身手不弱,绝非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累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让我们留在上面干等,恕难从命。”
两个女子,一个娇憨倔强,一个清冷刚烈,此刻却同样态度坚决,让李凡一阵头疼。
李凡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的鹧鸪哨,希望他能帮忙劝说。岂料鹧鸪哨只是微微摇头,淡然道:“她们心意已决,强行留下,反而令其心中难安。小心些便是。”
陈玉楼经过几日调整,虽仍因弟兄的死伤而情绪低落,但也振作精神道:“李兄,红姑和花灵姑娘都是有本事的人,关键时刻或能派上用场。”
见众人都如此说,李凡知道再坚持己见也是无用,只好无奈妥协:“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再阻拦。但必须答应我,下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绝不可擅自行动,务必紧跟在我身后!”
见李凡松口,花灵和红姑娘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齐声应道:“好!”
虽然都因能一同前往而欣喜,但两女对视一眼时,空气中仍不免闪过一丝微妙的竞争意味。
李凡不再多言,心念一动,通过灵魂契约强行召唤那临阵脱逃的六翅蜈蚣。不过片刻,一阵窸窣声从角落裂缝传来,那庞大的身影有些畏缩地爬出,低垂着头,不敢看李凡,显然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妥。
“看好她们,若再敢逃,后果自负!”李凡冷冷地对其下达指令。六翅蜈蚣连忙发出顺从的嗡鸣,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守在两位女子身旁。
接着,李凡又从系统空间取出几枚复灵丹,分发给鹧鸪哨、陈玉楼、老洋人以及花灵和红姑娘。“都拿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准备妥当,一行人再次沿着绳梯,小心翼翼地进入最底层的主墓室。
几日过去,墓室内的景象清晰了许多。九口漆黑的木棺依旧呈莲花状拱卫着中央石棺,只是棺盖上的干尸已化为飞灰。地面上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狼藉和干涸的黑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硫磺气味。
鹧鸪哨与陈玉楼一进入此地,便立刻仔细勘察四周的布局、棺椁的方位以及地面上隐约可见的刻痕。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确认。
“李凡兄弟,”鹧鸪哨沉声开口,指向那九口木棺和中央石棺,“此非简单的养尸地,而是一座极为歹毒霸道的‘九窍地脉转生大阵’!”
陈玉楼接口解释道:“此阵以九口‘窍棺’为基,强行汲取瓶山地脉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并非简单滋养,而是将其转化、提纯为最精纯的尸气,如同九条管道,源源不断地输入中央主棺之内,滋养棺中之物。历经数百年地脉阴煞的灌注……”
鹧鸪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说出了那个令人心头发沉的结论:“……主棺中的古尸,恐怕已非寻常跳僵,甚至可能超越了飞僵的范畴……极有可能已诞生灵智,化为与常人无异、甚至更为狡诈,且拥有神通法力的五阶飞僵,亦可称之为——金甲尸王!”
金甲尸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御风飞行,操控尸煞,灵智已开,是真正的大凶之物!
气氛瞬间凝重得几乎化不开。
鹧鸪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此阵核心在于九口‘窍棺’与主棺气机相连,同进同退。若贸然攻击主棺,极易引动九棺齐鸣,同时惊醒九具至少是跳僵级别的古尸,届时我们将被围攻,十死无生。”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阵法布局,指向其中一口位于特定方位的木棺:“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需先找到此阵运转的阵眼,通常位于‘乾位’。由一人前去,以特定手法触动乾位石棺,将其中的古尸单独引出,迅速击杀!如此,大阵根基动摇,气机紊乱,其余八口棺椁便难以同时苏醒。最后,我们再合力对付主棺中的金甲尸王!”
李凡闻言,心中明了。这计划听起来可行,但关键在于,去引动乾位石棺的人,无疑是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堪称诱饵。一旦计算失误,或者引动过程中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提前惊醒所有古尸,包括那恐怖的金甲尸王。
他看了一眼鹧鸪哨和陈玉楼,知道他们已将此中风险考量清楚,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和诸多底牌,即便计划失败,他也有信心在瞬间救下鹧鸪哨或陈玉楼,带着几人强行突围。
“好!”李凡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就依此计!鹧鸪哨兄,陈总把头,有劳你们找出乾位,准备破阵!”
见李凡同意,鹧鸪哨与陈玉楼不再多言,两人立刻凑到一起,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学识,仔细推演阵法方位,确认那关键的“乾位”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