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凡带着彻底蜕变的小白,以及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的众人走出瓶山古墓,重见天日时,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瓶山险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也照映着山下临时营地升起的袅袅炊烟。
早有陈玉楼的手下在营地接应,见到众人安全返回,尤其是看到李凡身边那尊神骏非凡、通体如玉的白鳞巨蜈蚣(小白)时,无不骇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众人回到营地,简单的洗漱和进食后,罗老歪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李凡的帐篷汇报情况。
“李爷!”罗老歪此刻对李凡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他抱拳道,“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批最易脱手的金银已经由我的心腹带着,快马加鞭送往附近几个大城兑换粮食了!最多三日,第一批赈灾粮就能开始发放!剩下的珠宝古玩,也在陆续清理造册,绝对亏不了!”
李凡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络腮胡、带着几分匪气,此刻却办事得力的军阀头子,心中对他的观感也改善了不少。这人或许粗鄙贪婪,但执行力强,懂得审时度势,用好了是一把不错的刀。
“做得不错,罗帅。”李凡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说出了让罗老歪几乎要跳起来的决定,“此次瓶山之行,你和你手下的弟兄们出力不少,也折损了不少人手。之前约定,总财宝的两成归你支配,这个不变。但我建议,这两成,你最好大部分用于扩充军备,招募训练新兵。”
罗老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李爷!您……您是说……”
“没错。”李凡看着他,目光深邃,“乱世之中,有枪才是草头王。你想坐稳位置,想保护更多的百姓,甚至在未来可能到来的大战中有所作为,手里必须有一支强军。这笔钱,就是你的启动资金。我希望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捞够本就跑的罗大帅,而是一个能真正保境安民的罗师长,甚至罗军长!”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罗老歪的心坎里,更是为他描绘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蓝图。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就给李凡跪下了,声音哽咽:“李爷!您真是我罗老歪的再生父母!我……我老罗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指东,我绝不打西!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起来吧。”李凡虚扶一下,“记住你今天的话,也记住那些死在鬼子手里的同胞。好好做事,别辜负了这笔钱财和……那些灾民的希望。”
“是!是!一定!一定!”罗老歪连连磕头,这才爬起来,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路都有些发飘,显然是去规划他的“强军梦”了。
不久后,鹧鸪梢、陈玉楼、老洋人、花灵、红姑娘等核心成员都齐聚在李凡的帐篷里。虽然经历连番恶战,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
帐篷中央点燃了篝火,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映照着众人坚定而兴奋的脸庞。
“诸位,”李凡环视一圈,开口道,“瓶山古墓下层之事,已暂告一段落。赈灾之事有罗帅去办,我们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接下来,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是就此散去,各自休整?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
陈玉楼率先拱手,朗声道:“李凡兄弟,这还用问吗?我陈玉楼和卸岭的弟兄,跟定你了!不说别的,就冲你这份为国为民的胸怀和通天的手段,我老陈服气!”
鹧鸪梢也淡然一笑,声音沉稳:“搬山一脉,寻珠解咒之路漫漫,能与李凡兄弟同行,是我们的机缘。况且,瓶山上层的元代将军墓,或许也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我们自然是要去的。”
老洋人、花灵更是用力点头,毫无异议。
红姑娘虽未说话,但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看着李凡,意思不言而喻。
“好!”李凡心中欣慰,要的就是这种凝聚力,“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李凡,那我们就继续把这瓶山探个明白!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目标——瓶山上层的元代大将军墓!”
他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大家也不必过于紧张。根据我得到的信息和此地风水判断,上层的元墓,主要是军阵杀伐之气为主,虽然凶险,但比起下层这炼丹养尸的诡异之地,反而要‘单纯’一些。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和准备,小心应对,当无大碍。”
这话如同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连飞僵都“送”走了,还收服了小白这样的凶兽,一个元代将军墓,确实让人底气足了很多。
“今夜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明日清晨,向瓶山山顶,进发!”
“是!”众人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命令下达,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李凡却忽然叫住了走在最后的花灵和红姑娘。
“花灵妹妹,红姑娘,留步。”
两女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一个娇俏可人,一个英姿飒爽,皆是人间绝色。
李凡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目光在二女身上流转,慢悠悠地说道:“你看,这荒山野岭,夜深露重的。我这主帅帐篷还算宽敞,要不……二位今晚就在这将就一下?我们也好……深入交流交流,探讨一下人生理想?”
他这话一出,花灵瞬间俏脸飞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若蚊蚋:“李……李大哥……你……你胡说什么呢……”
红姑娘也是闹了个大红脸,但她性格泼辣,立刻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登徒子!谁要跟你同……同榻而眠!想得美!我们……我们是来问你守夜安排的事的!”她嘴上强硬,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哦?守夜啊……”李凡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我李凡可是正人君子,岂会趁人之危?我的意思是,二位可以睡榻上,我打地铺守护你们便是。毕竟,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
“呸!信你才怪!”红姑娘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气得跺脚,一把拉住还在羞赧中的花灵,“花灵,我们走!不理这个花心大萝卜!”
花灵也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地白了李凡一眼,小声嘟囔:“李大哥……坏死了……”便被红姑娘拉着,逃也似的跑出了帐篷,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嗔怪声。
看着两女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帐外,李凡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从元墓出来……非得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李家的‘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