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营地中弥漫着分别前的复杂情绪。财宝已分批运走,牺牲的弟兄也已妥善安葬,是时候各奔前程了。
李凡心知,要带走红姑娘与花灵,必须过了陈玉楼与鹧鸪梢这两关。他首先找上的,是正在指挥手下最后清点物资的陈玉楼。
“陈把头,借一步说话。”李凡神色郑重。
陈玉楼见李凡如此神态,心下了然,挥手让手下退开,与李凡走到一旁僻静处。红姑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虽未靠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两人,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绯红。
“李爷,有何吩咐?”陈玉楼拱了拱手。
李凡没有绕圈子,首接开门见山:“陈把头,李某是个爽快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与红姑娘……情投意合,希望能带她同行,前往京城。今日特来恳请陈把头成全。”
他说完,目光坦荡地看向陈玉楼,同时也留意着不远处红姑娘的反应。只见红姑娘听到这番话,顿时羞得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出言反驳,那默认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陈玉楼看着李凡认真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自家那平日里泼辣爽利、此刻却女儿态十足的得力干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欣慰与释然。
“哈哈哈!好!好!李爷快人快语,我陈玉楼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他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红姑娘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我早视她如亲妹。她能觅得李爷这等如意郎君,是她的福气,我岂有阻拦之理?”
笑罢,陈玉楼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李爷,红姑娘我就托付给你了。她性子刚烈,但重情重义,还望李爷日后能多多包容,务必……善待于她。”
李凡迎上陈玉楼的目光,斩钉截铁地承诺:“陈把头放心,李凡在此立誓,此生定然不会辜负红姑娘。只要有我李凡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好!有李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玉楼重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日二位若办喜事,可别忘了给我陈玉楼送张喜帖!我卸岭一脉,永远是你的朋友,若有需要,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一定!”李凡抱拳回礼,心中对这位卸岭魁首的豪爽与担当也颇为敬佩。
与陈玉楼谈妥,李凡转身,大步走到依旧低着头的红姑娘面前。在周围不少卸岭弟兄好奇又善意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红姑娘因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
红姑娘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红姑,”李凡声音温和却坚定,“陈把头已经答应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李凡的人。前路漫漫,我会护你一生周全。”
红姑娘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有羞涩,有感动,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她望着李凡深邃的眼眸,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轻微却坚定的点头,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个字:“嗯。”
至此,李凡与红姑娘的关系,算是得到了“娘家人”的正式认可,彻底定了下来。
解决了红姑娘这边,李凡马不停蹄,又找到了正在收拾行装的鹧鸪梢与老洋人,花灵则乖巧地跟在两位师兄身后,眼神中带着期盼与忐忑。
“鹧鸪梢兄弟,老洋人兄弟。”李凡拱手道。
“李凡兄弟。”鹧鸪梢回礼,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李凡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