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霎时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傻愣愣地看着瘫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的贾张氏,还有门口那个神情冷得像冰坨子的林陌。
一股子骚臭味儿顺着风飘过来,几个离得近的大妈才跟回过神儿似的,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鼻子。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才像油锅里撒了盐,“滋啦”一下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真给吓尿了?”
“这林家小子,邪性啊……刚才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平时看着闷声不吭的,没想到是个狠茬子!”
贾张氏被一个眼神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甚至想跟着踩一脚的人,心里头都敲起了小鼓。
这林陌,邪性!太邪性了!
就在院里气氛变得诡异而安静时,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德高望重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他根本没瞧见。他走到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跟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贾张氏的狼狈,而是因为那股子顺着裤腿弥漫开的骚臭味。
“贾家的,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被人扶起来,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这才把目光转向后院,一步一步,沉稳地朝林陌走去。
院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场。贾张氏不过是个开胃小菜,壹大爷易中海,才是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主儿。
他要出面“调解”了。
易中海走到林陌跟前,站定,先是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长辈姿态。
“林陌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
他没有直接指责林陌把姑娘领回家,反而先批评他“吓唬”贾张氏的行为。
林陌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家伙,一上来不提那姑娘的事,反倒先拿我吓唬贾张氏说事儿,这是想先把理儿占全了,摆他一大爷的谱呢。嘴上说得好听,句句都是为我好,怕我名声坏了,怕我日子过不下去。哼,跟我玩这套虚的?”
只听易中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年轻,心里有火气。可贾家嫂子毕竟是长辈,你就算有理,也不能用那种法子对她,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陌身后,那个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的冉秋霞,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还有这姑娘的事。你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轧钢厂的学徒工,未来的工人阶级,前途是光明的。可你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就这么领回屋,孤男寡女的,让街坊四邻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这个院?”
“你一个学徒,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养活自己都紧巴巴的,现在又多一口人,这日子还怎么过?听大爷一句劝,这姑娘的事,得妥善处理。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给自己招来天大的麻烦。”
要是原主,这会儿怕是已经感激涕零,觉得壹大爷真是个大好人,然后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林陌。
林陌的灵魂何其强大,精神力一扫,易中海那点藏在道貌岸然之下的心思,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