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顺利接手了工作,但厂里给了他三个月的考察期,如果能够完成采购任务,就可以继续担任采购员;如果完不成,就会被调到车间当学徒。
今天似乎就是原房主考察期的最后一天,难怪情报里会提示他即将被调到车间。
周放家的房子是倒坐房里最大的一间,总共也就十几平方米。
灶台砌在窗户旁边,到了夏天做饭的时候,可以打开窗户通风。
地上零散地放着几个煤球。
灶台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缸,另一边放着一个五斗橱柜。
斜对面的位置放着一张瘸了腿的八仙桌,桌子下面垫着半块砖头,用来保持桌子的平衡。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两把官帽椅了,椅子表面黑乎乎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不过,这两把椅子却是家里唯一没有损坏的家具。
以前原房主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父子俩一人坐一把椅子,要是家里多来一个客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进门左手边放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一张薄薄的褥子,褥子上面就是周放醒来时盖的那床硬邦邦的被子。
脏衣服、臭袜子、黑毛巾、搪瓷脸盆,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杂物,把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因为倒坐房不能对着大街开窗户,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霉味和臭味,周放忍不住怀疑,原房主以前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居住下去的。
他找出牙膏和牙刷,拿着搪瓷缸在水缸里舀了一缸水,然后走到门外刷牙。
一打开门,一股凛冽的冷风猛地灌进屋里,周放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屋外一片白茫茫的,冷风夹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一口冰凉的水进到嘴里,差点把他的牙齿都冻掉!
他赶紧快速刷完牙,回到屋里,从水壶里倒出剩下不多的热水,用热水搓了搓手。
至于原房主那又黑又脏的毛巾,他实在没办法使用。
刚洗完脸,就看到傻柱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棉袄走了过来。
看傻柱的样子,是要去上厕所,只见他朝着院外的方向走去。
周放立刻跟了上去,果然,在门口旁边的地上,看到了一张卷起来的五元钞票,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错过。
周放迅速捡起钞票,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看来,今天他一定能完成采购任务了。根据情报,下午1点才有机会买到小野猪,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但还是提前过去比较好,有备无患总是不会错的。
他刚转身往回走,就看到闫埠贵朝着大门的方向走来,闫埠贵开口问道:“周放,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被冻醒的呗!三大爷,你家还有没有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