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煤事件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池塘,涟漪虽渐渐平息,但院里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李易那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话,以及他事先留证据的“狠辣”手段,让不少人收起了对他的轻视。这个新来的年轻技术员,看着面嫩,手段却老练,不是个能随便揉捏的主儿。
秦淮茹安分了两天,见到李易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不再轻易往他身边凑。棒梗更是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
李易乐得清静,白天去厂里上班,跟着老师傅熟悉设备,翻看技术图纸,晚上回来就关起门看书,偶尔用边角料做点小凳子、小匣子,日子倒也平静。
但这平静,在四合院里永远是暂时的。
冲突的焦点,这次转移到了公共区域——那个位于中院,全院二十多户人家共用的自来水槽。
水槽只有两个水龙头,早晚用水高峰时,排队接水是常态。人多水少,矛盾自然滋生。今天你家洗菜时间长了,明天他家涮拖把堵了下水道,鸡毛蒜皮,都能吵上一架。
这天傍晚,李易拿着锅准备去接水做饭,刚走到月亮门,就听见中院又吵嚷开了。
主角是后院的许大茂和贰大爷刘海中家的二小子刘光天。
“刘光天!你他妈涮个尿桶没完没了是吧?这水槽是你家开的?后面多少人等着呢!”许大茂尖着嗓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正慢悠悠刷洗一个木制尿桶的刘光天。
刘光天是个愣头青,仗着自己老子是院里的贰大爷,平时就有点横,闻言把眼一瞪:“许大茂你叫唤什么?我涮我的桶,碍着你什么事了?排队等着去!”
“我等着?我这电影放映资料急着拿回去整理,明儿还要下乡呢!你抱着个尿桶在这儿磨蹭,恶不恶心?赶紧让开!”许大茂说着就要上前扒拉。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刘光天把尿桶往水槽边一墩,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许大茂的裤脚。
“哎哟!你他妈……”许大茂气得跳脚。
周围排队的人七嘴八舌,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抱怨刘光天做事不地道的。水槽边乱成一团。
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眉头紧锁,却没立刻上前。这类公共资源引发的纠纷最是难断,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种公用的糊涂账。
李易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叹了口气。这不仅仅是个人素质问题,更是缺乏有效公共管理机制的体现。在前世,他负责过的项目里,协调不同部门共用稀缺资源的情况比这复杂十倍,靠的就是清晰的规则和流程。
这时,刘光天为了气许大茂,故意把涮桶的动作放得更慢,还哼起了小调。
许大茂脸都气绿了,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是李易开口了。
刘光天斜了他一眼,撇撇嘴:“李技术员,这儿没你事啊,少管闲事。”
李易没理他,径直走到水槽边,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壹大爷,还有各位邻居,我看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打到明天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有个提议,大家听听看是否可行。”
易中海正头疼,见有人出头,便顺水推舟:“哦?李技术员有什么好办法?”
李易朗声道:“公用设施,讲究先来后到和效率。我建议,咱们定几条用水公约,贴在墙上,大家共同遵守。”
“第一,早晚高峰(早上6-8点,晚上5-7点),每户用水时间原则上不超过五分钟。洗菜、洗衣等耗时长的活计,尽量错峰。”
“第二,涮洗拖把、尿桶等污秽物品,必须放在最后,并且接水到自家桶里冲洗,不得长时间占用公共水槽,以免影响他人接饮用水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