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博士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抢救,急诊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绝望气息——铁锈般的血气钻入鼻腔,耳边是心电监护仪断续的“滴滴”声,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
地面湿滑,踩上去有粘稠的触感,手套上沾满温热的液体,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麻。
就在他为一名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的伤者进行最后心肺复苏时,忽然一阵剧烈的心悸袭来,视野边缘泛起淡淡的金纹,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
仪器屏幕瞬间雪花闪烁,灯光忽明忽暗。
紧接着,一道温润如玉、近乎虚幻的光影在他眼前缓缓凝聚——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凭空浮现,悬浮于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唯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在周围漾开,似水波荡漾。
“这是什么?”他脑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但下一秒,玉简骤然碎裂,化作一道清光,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并非文字,也非语言,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领悟——【归元十三针】。
十三处人体秘穴,十三种截然不同的捻针手法,以及如何引动天地间那股温润灵光来激发人体潜能的法门,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吴博士呆滞了三秒,看着心电图上即将拉成直线的光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科学的桎梏。
他抓起桌上的一排注射器针头,手指却已不受意识支配——手腕自动旋转,指尖轻颤如蝶翼,沿着某种古老节律精准跃动。
他的身体仿佛被记忆接管,每一针落下都恰到好处,刺入天枢、气海、神阙等十三处穴位,虽用的是粗钝针头,却在灵力牵引下避开了主要血管与神经,只留下细微的刺痛与温热的胀感。
当最后一针落下,病房内骤然一静。
随即,一股淡紫色的灵光自窗外流淌而入,如同晨雾漫过山岗,温柔地包裹住伤者全身。
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开始蠕动愈合——皮肉如活物般交织闭合,断裂的筋络重新接续,连断裂的肋骨都在体内发出轻微“咔嗒”声后复位。
心电图上那条垂死的直线,猛地向上弹出一个陡峭的波峰,发出强劲有力的“滴滴!滴滴!”声,节奏坚定,宛如战鼓擂响。
活了!
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宣判死刑的病人,就这么被几根针头给救了回来!
吴博士颤抖着双手,看着周围伤者投来的、如同看到神明般的狂热眼神,喃喃自语:“这……这是神迹……真正的神迹!”
不只是他一人。
在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还有三十五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芒悄然亮起——像是命运之线被轻轻拨动。
有人在濒死之际听见了古老的诵经声,耳畔回荡着低沉梵音,掌心莫名浮现出一道灼热符纹;
有退伍老兵在梦中学会了一套缓慢而沉重的炼体动作,醒来时浑身酸痛却精力充沛;
一个流浪儿捡到了一块会发热的石头,握在手中竟感到暖流顺着手臂流入胸口,驱散了多年的寒疾;
更有黑帮分子在枪伤发作时,舌尖无意识念出一段陌生咒语,伤口竟渗出黑血后迅速结痂……
这些变化微小如尘,却如同种子落入干涸的土地,正等待一场风暴唤醒。
而就在这一刻,整片曼哈顿的天空骤然昏沉。
人们纷纷抬头,只见夜空中,一颗吞噬光明的“黑色太阳”正在成型,压迫感如潮水般淹没大地。
风停了,鸟群坠落,连远处警笛的鸣叫都被某种无形之力扭曲、拉长,最终归于死寂。
远在近地轨道,齐塔瑞母舰的舰桥内,警报凄厉回响。
“报告指挥官!先锋编队……全灭!生命信号……全部消失!”
克扎尔猩红的独眼中怒焰滔天,它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面板瞬间凹陷下去,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金属味。
“废物!一群废物!三千精锐,连对方的护盾都没摸到就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