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把“好酒”和“聊天”这两个词说得很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出酒(哪怕这酒里掺了不少水),你出肉!
张爱国一想到阎埠贵在整个四合院里都出了名的、淡得能当水喝的“珍藏好酒”,胃里就一阵不舒服。
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三大爷,真是太不巧了。这酱肉啊,不是我自己吃的。我二叔张吉海,就是在派出所工作的那位,晚上要到我家来,我特意买了酱肉招待他。至于您那‘好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接着说道:
“上次我尝过一次,那酒劲儿太大了,喝了之后第二天我的头还疼呢,我实在是承受不住。要不这样,晚上您带着您的‘好酒’过来,跟我二叔也喝两杯?”
“张……张所长要来?”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张吉海那高大魁梧的身材、穿着警服时威严的模样,还有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跟那位像煞神一样的人喝酒?还要带着自己那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好酒”?这不是自己找羞辱吗?万一被揭穿了……
阎埠贵吓得赶紧摆着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
“不不不!那可不行!张所长平时工作那么忙,我……我怎么敢去打扰他呢!这太不合适了!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我晚上……晚上还有点事要做!是备课!对,我要给学生备课!忙得很呢!你们叔侄俩好好聚一聚!好好聚!”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躲避瘟神一样,赶紧侧身让开了道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张爱国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三大爷您忙着吧。”
说完,不再理会阎埠贵那依依不舍地盯着他口袋,仿佛能穿透口袋看到里面酱肉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四合院。
这一幕,刚好被刚下班、从大门口走进前院的贾东旭和易中海看到了。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既没听到张爱国提到“二叔张吉海”,也没闻到那诱人的酱肉香味,他眼睛不看旁边的人,脚步也没有停顿,径直穿过前院,回了自己家。
只是他那紧紧抿着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背影,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张爱国特意提及自己那位在派出所任副所长的二叔,心思再清楚不过——就是想给院里其他人一个厉害瞧瞧,杀杀众人的气焰。
但贾东旭的反应,却和院里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缩着脖子,眼珠子却转得飞快,张爱国和阎埠贵之间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落下。
尤其是“酱肉”“招待二叔”这几个词,简直像有魔力的钩子,牢牢勾住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