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忙西”谈了个高一的女朋友,这还是他之前高二的前女友告诉她的。
这个消息,在当时听来,带着点闺蜜间分享秘密的亲昵。
因为她们小学认识,关系还可以。
至少,她把她当成了朋友。
记忆里,她们曾一起趴在小学操场边的双杠上,分享过同一包零食,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那种单纯的陪伴,让她在心里为对方保留了一个朋友的位置。
而那个学妹却没有吧。
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隐秘地扎在心底。
因为,学妹和“东忙西”分了后,说他坏话,这是她朋友,再加上,她讨厌这人,她就也跟着说他不好了。
一种近乎盲从的附和,带着点讨好,也带着点对那个共同“敌人”的厌弃。
他前女友说他眼睛小什么的。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课上有个同学说什么眼睛小的人看起来猥琐。
那个同学的议论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刻薄,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她只是想到了而已,没有要求他猥琐的意思。
这念头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掠过脑海,未曾停留。
他前女友误会了,笑得更开心的了。
看着对方因为这句无心之语而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说看她笑的开心,她也没解释。
一种微妙的、不想破坏当时融洽气氛的念头占了上风,或许,也带着点共享秘密的幼稚快感。
因为,她想“东忙西”也不会知道的。
毕竟,她们是朋友。
这层关系,像一层薄薄的、自以为牢固的屏障,给她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可是她想错了。
这错误的认知,像一脚踏空,坠入冰窖。
学妹并没有这样想,并且把那些都告诉了“东忙西”。
那个她曾以为至少维持着表面友善的学妹,转身就将她们私下的谈话,添油加醋地,像呈递罪证一样,全盘托出。
并且,她还是当时跟“东忙西”说是林随安告的他。
这一句指控,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从背后精准地刺来。
她给林随椿致命一击。
那一刻,她仿佛能听到信任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所谓的“朋友”,原来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幻影,一触即碎。
她和班主任说她不认识那女生,只是怕他找她,才这样说。
站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班主任审视的目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解释着那句关于“和高一女生谈恋爱”的威胁,仅仅是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
指尖却冰凉,微微蜷缩在袖口里。
班主任,说不是这个。
老师的话斩钉截铁,打断了她微弱的辩解。
那就是他高二的那个前女友。
真相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她心上。
她把她们的话都告诉“东忙西”了。
那个她曾视为朋友的人,亲手将她们私下的吐槽,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剑。
她也说了。
但她也没有说他啊。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淹没了喉咙。
她只是附和,甚至没有主动编排,为什么最终承受怒火的,只有她一个人?
老师让她待在办公室里。
狭小的办公室隔间里,空气凝滞,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浓云,光线暗淡下来,预示着或许有一场秋雨将至。
等到班主任知道了点事,才又回来。
班主任推门进来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急促,脸上带着更深的凝重。
他说一班的一个女生说周五那天的一堆人是她叫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