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他那虚幻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喜悦的，释然的泪。
“我啊，有了更多，更多可靠的伙伴了。索隆、娜美、乌索普、山治、乔巴、罗宾、弗兰奇、布鲁克……还有甚平！他们都很好，大家都在帮我。”
未来的路飞，像个炫耀宝藏的孩子一样，细数着自己伙伴的名字，每说一个，脸上就多一分自豪。
“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需要你来保护了。”
他看着艾斯，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一切。
“所以，你已经，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最后，未来的海贼王路飞，缓缓地向着艾斯的灵魂虚影，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一如他们童年时，在科尔波山下，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艾斯看着那只拳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牵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笑着，哭着，也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虚幻的拳头。
砰。
两只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的拳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在这一刻，所有的遗憾，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圆满。
“谢谢你，路飞。”
艾斯的灵魂，带着真正的，毫无一丝牵挂的，最幸福的笑容，化作点点金色的光芒，彻底地，消散在了这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现实世界，海军军舰之上。
从精神崩溃中，被甚平一拳打醒的路飞，通过光幕，也完整地看到了这跨越时空的一幕。
他看着未来的自己，看着哥哥那终于得到安息的笑容。
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但他这一次，没有再发出悲鸣。
他缓缓地，用手臂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与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移的光。
他终于明白了，哥哥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是什么。
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在奋战的甚平，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甚平……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