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闪了一下,紧接着整座电梯猛地一沉。我下意识扶住墙,沈砚青的手肘撞在我手臂上,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停了。”
轿厢卡在二层与三层之间,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出苏婉晴蜷在角落的身影。她脸色发灰,额角全是汗,右手死死抓着药车边缘,指节泛白。
“苏姐?”我蹲下去拍她肩膀,没反应。
沈砚青已经摸到她颈动脉,眉头立刻皱紧。“呼吸弱,脉快。”她抬头看我,“右腿不对劲。”
我看过去,她裤管下小腿外翻的角度不正常。骨折了。可能是停电瞬间摔倒造成的二次损伤。
“先稳住腿。”我说。
她点头,抬手解下领带。月白色的布料滑落掌心,她撕成两段,动作利落得像在手术台前打结。我把药车推到墙边垫住她脚底,防止进一步移位,她迅速用布条把伤腿和另一条好腿绑在一起固定。
“气道可能受阻。”我摸她嘴唇,冰凉且发紫。俯身听鼻息,几乎感觉不到气流。
没时间犹豫。我托起她后颈,仰头打开气道,捏住她鼻子,低头接上她的嘴,用力吹气。
空气推进去的瞬间,我能感觉到她胸廓微微起伏。再一次,第二次。每一次换气都耗尽力气,密闭空间里只有我急促的喘息声回荡。
“周浩轩。”沈砚青突然按住我手腕。
我以为出了问题,抬头看她。
她眼神没动,声音压得很低:“你慢一点,别自己缺氧。”
我顿了顿,调整节奏。第三次人工呼吸时,苏婉晴的手指抽了一下,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有反应了!”沈砚青立刻探手去测瞳孔,“对光反射恢复。”
我继续吹气,直到她自主呼吸重新出现,虽然浅,但稳定下来。额头全是汗,口罩早滑到下巴,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
“行了。”沈砚青轻轻搭上她手腕,“脉搏回升,血氧应该在改善。”
我靠墙坐下,胸口起伏不定。电梯里闷热,空气越来越稀薄,说话都像在吞沙子。
“通讯断了。”沈砚青试了几次紧急按钮,又敲击面板,“对讲没回应。”
我抬头看顶上的通风口,格栅窄小,手指伸不进去。外面风声呼啸,隐约能听见走廊广播被电流干扰的杂音。
“台风影响供电。”我说,“估计整个楼都在跳闸。”
她点头,目光回到苏婉晴脸上。“她不能久等,必须转移。”
我站起身,试着推电梯门。纹丝不动。又用手机照明检查门缝,上下偏差超过十公分,强行扒开风险太大。
“等救援。”我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保持清醒。”
沈砚青伸手探进苏婉晴衣领,摸到锁骨下方。“冷汗还在出,血压可能偏低。”她从药车抽屉翻找,拿出一支肾上腺素,“备用急救包里的,还好没摔坏。”
我接过药,看剂量合适,直接注射进她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