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这边没问题。”张莉说,“但术中必须实时监测脑氧饱和度和肌松程度,不能有任何疏忽。”
“护理团队明天上午开会。”苏婉晴说,“我会安排两名有脊柱术后经验的护士全程跟进。”
我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术前稳压→瘘口栓塞→肿瘤切除→神经监测→术后护理**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我说,“手术室优先排程,所有相关人员七点半到岗,进行最后一次核对。”
林小满立刻打开平板记录分工名单。她一边听一边快速标注,手指滑动屏幕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老师。”她忽然抬头,“要不要把那个高危区单独列出来?就是电凝慎用的位置。”
我说:“标红处理。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必须知道那里不能碰。”
她点头,在电子文档里画出一个醒目标记。
沈砚青翻看手中的术前核查表,低声确认每一项内容。她的手指划过纸面,一页页翻过去,动作稳定而专注。
赵明远走到我旁边,低声说:“血压的事你放心。我已经让ICU准备好升压药和降压药双通道泵,随时调整。”
我点头:“谢谢。”
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收拾自己的包。
陈立峰临走前停在我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掌很重,像是某种认可。
人陆续离开。
林小满抱着电脑去打印会议纪要,苏婉晴拿着笔记走向护士站,黄文斌和刘志刚边走边讨论技术细节。赵明远留下联系方式给张莉,叮嘱她术中随时联系。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沈砚青。
投影还在运行,屏幕上滚动着患者的影像序列。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白板上,映出一行未擦除的字:
**T11-T12——整体认知,协同干预**
她合上病历夹,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我说:“差不多了。”
她点头,把笔放进白大褂口袋。我们都没有动。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影像科发来的消息:
“DSA原始数据已上传系统,编号R-219,权限已开放。”
我点开连接,加载进度条缓慢推进。
画面跳出的一瞬,我看到了那个瘘口的全貌——比预想的还要隐蔽,藏在两根神经根之间,开口朝向脊髓背侧。
就在那一刻,脑海里的未来影像再次浮现:
电凝钳靠近,热能传导,血管壁瞬间失去弹性,血液喷涌而出。
我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回到现实。
沈砚青正看着我。
我说:“那个位置,一定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