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还是熄的。右手放进储物柜，摸了摸那条备用领带，然后关上柜门。
手指有点抖。
连续工作太久，身体开始发出信号。我靠在墙边，闭眼三秒，想起小时候祖父躺在乡卫生所的床上，手冰凉，抓着我的手腕说：“以后当医生，手一定要稳。”
再睁眼时，心跳平了。
沈砚青走过来，递给我一双无菌手套。“你的左手稳得很。”
我抬头，看见她眼里有光，清晰映着我的脸。
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我站在手术室外等患者推来。林小满站在我身后，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颗棒棒糖角。
苏婉晴正和交接护士低声交代事项，张莉最后核对升压药泵速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走廊安静。
远处传来平车滚轮的声音，越来越近。
患者被推进手术室门口，家属站在缓冲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走上前，俯身对病人说：“我是周医生，今天我和沈医生一起为您手术，您放心。”
他眨了两下眼，表示听懂。
麻醉开始前，我最后看了一遍流程表。所有环节闭环，应急预案写在每一步后面。
张莉给药，病人呼吸慢慢变深。
门关上，灯光亮起。
沈砚青站上踏板，握住显微镜操纵杆。林小满递来第一把器械。
我接过持针器，放在托盘上备用。
监护仪滴声平稳，血氧98%，心率72。
“开始吧。”我说。
沈砚青推动显微镜，镜头缓缓靠近切口。
刀片落下，皮肤分开，皮下组织显露。
电刀轻触，止血干净。
逐层分离，脂肪层过后是筋膜。
林小满递来拉钩，固定创缘。
视野逐渐深入，肌肉分开，椎板暴露。
沈砚青调整角度，轻声说：“看到T11-T12间隙了。”
我点头，目光落在监视屏上。
下一秒，林小满突然开口：“老师，吸引器负压值降了0.3。”
我看向仪表，指针轻微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