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简单清理出一块能落脚的区域,勉强安顿下来。
夜幕迅速降临,森林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一切吞噬。
木屋外,一个用石头粗糙围成的圆圈内,篝火被点燃了。
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挣扎着驱散一小片区域的寒冷和黑暗。
但在更远处的森林背景衬托下,这团火光显得如此微弱和孤立,仿佛随时会被四周无边的黑暗扑灭。
几个女人围坐在篝火边,各自捧着一杯滚烫的、高热量含量的速溶咖啡,小口啜饮着。
火光在她们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使得她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朱喏正在讲述她过去某次在墨西哥某个水下洞穴的惊险经历,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刻意渲染着紧张气氛。
莎啦蜷缩在离火堆稍远一点的阴影里,双臂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焰,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回到了那个可怕的车祸现场。
法兰西导师不时附和着朱喏,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点评,但眼神却不时担忧地瞟向莎啦。
贝贝卡则显得很兴奋,她摩挲着自己结实的手臂,对朱喏的故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偶尔插话询问技术细节,眼神里充满了对冒险的渴望。
高力没有加入她们。
他叼着一根已经快燃尽的香烟,蹲在篝火旁,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棒,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燃烧的木炭,溅起零星的火星。
女人们的谈话声,朱喏那些所谓的“冒险经历”,在他听来,不过是吃饱了撑的、无病呻吟的噪音。
什么用极端环境洗刷心灵?
什么在生死边缘升华灵魂?
全是狗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生活在温室的、心灵空虚的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或者像莎啦那样,用肉体的痛苦来掩盖精神的创伤。
“如果不是为了那增强实力,谁他妈愿意来这种鬼地方涉险!”
高力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图鉴的存在,以及它带来的那种诡异的、吸引麻烦的“磁场”,让他别无选择。
詹妮弗那个疯女人只是开始,相比起班上其他同学假期选择去的那些地方。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修道院、地图上都无法定位的诅咒荒岛、半夜总能听到窃窃私语和尖笑的精神病院……
还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准备跑去东南亚热带雨林寻找降头师传闻的富二代。
眼前这个《黑暗侵袭》所在的溶洞,似乎已经是危险度最低、至少里面的东西还能用物理手段(比如食人魔的蛮力)对抗一下的存在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冰冷的触感传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那三只被收容的食人魔,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肉盾兼打手。
“估计等开学回去,整个班都得换一批新面孔了。”
高力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篝火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跳动,却映不出一丝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夜风吹过森林,带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无数潜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