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刻攥紧她心脏的冰冷触感,以及脱口而出的尖叫,都无比真实地告诉她——那不是幻觉。
高力合上书,封面上一个模糊的、扭曲的符号一闪而过。
他轻轻拍着詹妮弗因抽泣而起伏的背,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安抚,但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
他站起身,高大健壮的身材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具有压迫感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浴室。
詹妮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肌肉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浴室里,一切如常。
花洒滴着最后几滴水珠,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盥洗台上的瓶瓶罐罐整齐排列。
浴帘被高力“唰”地一声彻底拉开,后面空无一物,只有光洁的瓷砖墙壁。
他又检查了唯一的窗户,插销牢牢地锁着,玻璃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高力转过身,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浴室的每一个角落,鼻翼微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常人无法感知的气息。
“看来,这东西可能比较喜欢挑落单的下手。”
他的冷静非但没有安慰到詹妮弗,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应该已经走了?”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寻求确认,声音里满是脆弱。
“高力,我怕…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最近的汽车旅馆,或者…或者去你家!求你了!”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高力身上,温暖的、带着沐浴后清香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仰起的脸上写满了依赖和恳求。
若是平常,高力或许会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但此刻,他心念电转,思考着更深层的东西。
“没事。”
高力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信服的强大。
“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别忘记我的经历,詹妮,我是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寻常的恐惧,早已奈何不了我。”
这番话如同强心剂。
詹妮弗想起高力偶尔提及的、那些模糊而惊险的过往,关于东方古老的秘术、濒死的体验、与不可名状之物的擦肩而过…
那些她曾经半信半疑的故事,在此刻变得无比真实而有分量。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指南针,连忙追问。
她还年轻,美貌,富有,有大把的青春和享乐尚未经历,怎能被一个来自黑暗的恶魔惦记上?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