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似乎这家伙还有一部前传,解释了其起源(或者只是其中一种形态的起源)。
在前传的设定里,小丑阿特的传播方式类似于某种古老的诅咒或者模因污染。
通过录像带为载体——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其死亡过程都会被某种超自然力量自动制作成一卷录像带。
只要下一个潜在的受害者出于好奇或者偶然,播放了这卷被诅咒的录像带。
小丑阿特就能借此为媒介,从电视机屏幕那跳动着雪花的二维平面里爬出来,在三維世界重现人间,展开新一轮的杀戮盛宴。
这种传播方式,乍一听,倒是和日本那个大名鼎鼎的、从井里爬出来、通过录像带索命的女鬼贞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带着一种现代科技与古老诅咒结合的诡异感。
就是不知道,对于眼前这种拥有特殊不死性和独特传播机制的怪物,图鉴提示的“收容”究竟该如何具体执行?
是将其物理结构彻底摧毁到无法再生?
还是需要找到并湮灭其能量核心?
抑或是需要某种特殊的、涉及规则层面的封印手段?
高力一边吞吐着烟圈,任由尼古丁麻醉神经,一边冷静地、像科学家分析样本一样分析着。
看向小丑亚特的目光,不仅没有常人应有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审视和一丝……
发现新猎物、可以弥补之前损失的惊喜。
毕竟,在他的认知和直觉里,这断魂小丑虽然凶名赫赫,虐杀手段层出不穷。
但在纯粹的力量层面和绝对的危险等级上,对他而言,图鉴给出的“中低威胁”评价或许并非妄言。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更高维度、更耗费心神的恶战之后。
遇到一个相对“好对付”、更偏向物理层面的目标,反而像是一剂及时的补药,能弥补一些之前的“亏空”,甚至可能带来新的“收藏”。
詹妮弗顺着高力若有所思、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个安静坐在角落、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小丑亚特。
对方那夸张、丑陋、甚至有些刻意为之的滑稽装扮,在她看来毫无吸引力,只觉得低俗和恶心,像马戏团里最不受待见的失败品。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高力,只想着尽快结束这顿压抑的宵夜。
然后和高力回到一个(她想象中的)安全、私密、温暖的地方。
用激烈的、充满生命力的、汗水和喘息交织的原始运动来驱散今晚所经历的一切恐怖、寒意与死亡气息。
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
她忍不住在桌下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带着一丝暧昧和催促,轻轻碰了碰高力的小腿,眼神中带着明确的暗示和恳求。
高力被她的小动作拉回现实!
回过神来,掐灭了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头,示意詹妮弗稍安勿躁,眼神示意她再等等。
他叫来那个面带倦容的服务员结账。
华人老板看着那被高力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洗劫过的饭桶和菜盘
眼神中的惊讶和一丝隐隐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但还是麻利地按动计算器,报出了一个数字。
结完账,高力在詹妮弗半推半就、几乎挂在他胳膊上的催促下站起身。
詹妮弗紧紧搂着他结实的手臂,将丰满的胸脯贴上去,低声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着什么“回家”、“我需要你”、“好好休息”之类充满诱惑和依赖的话语。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餐馆门口,还没来得及感受夜晚那带着湿气的清冷空气,将肺里混杂的气味置换出去。
就听见身后餐馆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如同拆迁般的巨响!
“哐当!哗啦——!”
仿佛是木质桌椅被巨力掀翻、陶瓷碗盘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混乱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那个华人老板愤怒到极点、彻底失去理智的咆哮。
用的还是他情急之下习惯的中英文混杂的粗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法克鱿!你这只愚蠢的、该下地狱的疯狗!你搞砸了我的店铺!我要砍死你!MotherF**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