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女人的背影。
在昏暗的光线下踉跄着、跌跌撞撞地跑出十几米远,身影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小。
即将拐出巷口,消失在视线之外,仿佛即将逃出生天。
然后,他平静地、如同执行一个既定程序般,抬起一直端着的、散发着硝烟味的散弹枪的右手。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稳定地瞄准了那个女人在巷口光线勾勒下、毫无防备的、正在努力奔跑的后脑勺。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没有犹豫,没有怜悯,也没有残忍,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封的湖面般的平静与空洞。
“噗呲!”
一声沉闷的、不同于刚才震耳欲聋枪响的、仿佛加了消音器般的轻微声响。
一道无形的、几乎看不见的、蕴含着奇异湮灭能量的冲击波瞬间跨越了短短的距离。
以超越子弹的速度,精准地、无声无息地命中了女人后脑与脖颈的连接处。
没有巨大的声响,没有夸张的火光。
她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无形巨锤击中的、熟透的西瓜般,猛地、无声地炸开!!
一团艳红的血雾和灰白色的骨屑、脑组织混合物,在昏暗的巷口灯光下,构成一幅短暂、残酷而静谧的死亡画面,如同一朵邪恶之花的瞬间绽放与凋零。
“啪嗒。”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还凭借着神经末梢的反射和奔跑的惯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本能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动作僵硬而诡异。
然后才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地。
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温热的血液从脖颈断口处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深色印记。
原本还捂住血肉模糊的裤裆,发出痛苦呻吟。
实则暗中积蓄力量、调动着某种邪恶能量试图修复损伤、并准备伺机发动最恶毒偷袭的断魂小丑亚特。
亲眼目睹了高力这毫无征兆、冷酷到极点、近乎“背叛”同类(在它简单的认知里)的背后一击。
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连裆部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遗忘。
它脸上那因为剧痛而极度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彻底的、如同电脑死机般的懵逼和茫然。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无法理解的疑惑。
它抬起头,用那双画着黑色星星图案的、此刻写满了问号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高力那冷漠得如同冰山般的侧脸。
“???”
‘你他妈……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为什么……为什么你比我还像反派?!你杀她干嘛?!她不是你的同类吗?!她不是向你求救了吗?!这不合逻辑!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无声地呐喊、质问,思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高力缓缓地转过身,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烦人的苍蝇,脸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一脸懵逼、暂时因为震惊和剧痛而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
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同类”的小丑亚特。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那种狰狞而愉悦的弧度,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个有趣的实验步骤。
他一步步,不紧不慢地,带着绝对的掌控感,走向暂时失去了威胁的猎物。
脑海中关于如何“收容”断魂小丑亚特的各种方案、实验步骤、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其特性的思路。
正在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飞速地推演、计算和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