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者般的专注。
每一次锤击落下，他不仅紧盯着小丑头颅变形又缓慢恢复的诡异过程，更同步分神，留意着脑海中那本神秘“图鉴”的反馈。
那本悬浮于意识深处的图鉴，封面是那个戴着破旧兜帽、笑容诡异的小女孩。
此刻，她似乎正透过高力的眼睛，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场暴虐的演出。
图鉴第三页，关于小丑阿特的页面依然是一片空白，唯有下方的“收容状态”一行小字，清晰地显示着：【重伤】。
可就是无法从“重伤”变为“可收容”！
“曹尼玛的！”
又一次重击之后，图鉴状态依旧毫无变化。
高力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将手中那柄沾满红白之物的铁锤狠狠扔了出去。
铁锤砸在旁边的废弃票亭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邪火直冒，几步上前，对着依旧蜷缩捂裆的小丑，一记凶狠的抽射，脚尖精准地踢在对方的肋部。
小丑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呜咽，瘦长的身体被这股大力踢得凌空翻转了半圈，像一袋破麻袋般重重摔落，扬起一片尘土。
“给我打！打到他死！！”
高力声音嘶哑地命令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躁与暴戾。
一直如同阴影般侍立在旁的食人魔三兄弟，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庞大的身躯齐齐一颤。
它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混杂着恐惧和谄媚的眼神，连忙迈开粗壮的双腿，小跑着围拢到倒地的小丑跟前。
它们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小丑完全笼罩，仿佛三座即将行刑的断头台。
小丑阿特仰面朝天，断裂的鼻梁歪在一边，鲜血汩汩流出。
他仰视着三张凑近的、丑陋到足以让小儿止啼的脸孔。
外翻的嘴唇露出交错的黄黑色獠牙，铜铃大的眼球浑浊而充满食欲，皮肤是如同沼泽淤泥般的青灰色，布满了疥疮和增生的肉瘤。
在这绝对的暴力与丑陋面前，小丑脸上那标志性的诡异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与卑微乞求的表情。
他努力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哀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