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更沉，更缓慢。
“咚咚咚。”
他再次打开门，这次门外站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男。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出头、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般精致的小女孩。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单的小礼盒。
“嘿，晚上好。”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我叫大卫，这是我女儿艾玛。我们是刚搬到对面的邻居，想着趁万圣节过来拜访一下，打个招呼。这是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他将手中的小礼盒递了过来。
高力的目光迅速扫过这对父女，最后落在了那个名叫艾玛的小女孩身上。
他接过礼物，脸上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你们好，我叫高力。非常感谢，大卫先生，你们太客气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又伸手进口袋，却摸了个空——刚才的糖全给了那个小骷髅了。
他顿了顿，转身从门厅桌上詹妮弗准备的那个更大的、专门用于应付万圣节儿童的糖果碗里，抓了一大把包装最为精美的糖果，递给了小艾玛。
“来，艾玛，万圣节快乐。”
“谢谢哥哥。”
艾玛接过糖果，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无比甜美、堪称完美的笑容。
她微微歪着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是个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天使。
然而，高力的瞳孔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生死历练而来的直觉，以及多年在人性边缘游走所锻炼出的毒辣眼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甜美笑容底下的一丝异样。
那笑容太标准，太刻意，仿佛经过无数次镜前练习，每一个弧度都精准到位，却唯独缺少了孩童应有的、发自内心的鲜活情感。
她的眼神，那双看似清澈的蓝绿色眼眸深处，藏着一片冰冷的、缺乏温度的湖泊。
美恐坏种……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小萝莉，艾玛。
高力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相关的信息碎片。
他真没想到，新搬来的邻居居然是她。
看大卫先生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神情自然，艾玛应该……还没有对同龄人或者小动物下手的迹象？
至少，还没有引起她父亲的警觉。
“应该的。”
高力不动声色地回应，语气平淡。
又寒暄了几句关于社区环境、天气之类的废话后，高力礼貌地送别了这对父女。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