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有什么事情吗？”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艾玛立刻仰起脸，露出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完美无缺的甜美笑容，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唱歌。
“我能来你家玩吗？哥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天真”的期待，仿佛只是一个渴望找邻居大哥哥玩耍的普通小女孩。
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昨晚那个怪物进食的“现场”。
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有趣的“痕迹”，甚至……如果能再次见到那个怪物，那就更好了。
这边的孩子普遍早熟，艾玛虽然才十岁出头，但长相和心智都远超同龄人，看起来像是十二三岁的少女。
高力看着她的笑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对这种披着天使外皮的小恶魔，没有任何耐心。
“不行，”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还没睡醒，你中午再来吧。”
说完，不等艾玛再开口，他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干脆利落。
艾玛站在紧闭的门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怨毒的平静。
她吃了一个闭门羹。
但她绝不气馁。
她相信，只要她坚持，迟早有一天能接近那个秘密，能亲眼看到那只大怪物！
甚至……
她觉得，如果她能成为高力身边“认可”的人，就能够分享那种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决定一个生命的流逝，对她而言，有着莫大的、近乎瘾症般的吸引力。
甚至，只要能待在高力的身边，获得他的“青睐”，她觉得就算用她那愚蠢父亲的性命来交换，也是完全值得的。
反社会人格的典型表现为：欺骗行为、攻击性、不负责任、缺乏悔意。
艾玛，可以说将这四种表现占全了。
但她又特别聪明，不像那些容易失控的反社会人格。
她极其擅长伪装，将自己的黑暗面隐藏得极深。
以至于到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包括她父亲大卫）察觉到她那甜美外表下，扭曲恐怖的内心世界。
门内，高力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冰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艾玛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麻烦的小女孩……”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心思诡谲的小屁孩。
尤其是，当这个小屁孩，还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