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先来说说,棒梗这手,到底是怎么伤的?你们家和苏主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全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淮茹身上。
只见秦淮茹眼圈一红,未语泪先流。
她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眼角,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柔弱和凄楚,声音哽咽着开口。
“一大爷……各位街坊邻居……我……我下班回来才知道,我们家棒梗……他的手……手指头让老鼠夹给夹骨折了……”
她说到“骨折”两个字时,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心疼和委屈,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送到医院,又是拍片子又是上药打石膏,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块钱啊!一大爷!您知道的,我们家就靠我那点工资,
还要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平时日子就紧巴巴的,这突然多了这么一大笔开销,这日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呜呜呜……”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继续泣不成声地道。
“棒梗他爸走得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平时就全仰仗着院里各位大爷和邻居们帮衬……今天这事儿……求一大爷,求大家给我们家做主啊……呜呜呜……”
她这番唱念做打,若是平时,或许还能博得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
然而,此刻她口口声声说着“仰仗一大爷”,又哭得如此凄惨,顿时让坐在八仙桌后面的一大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眼神锐利地瞥向自己的老伴易中海,那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平时接济得还不够?都到了让她在这种场合公然“仰仗”的地步了?
易中海被自家老婆子看得浑身不自在,老脸一阵发烫,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赶紧干咳两声,强行打断秦淮茹的表演,把矛头转向更好对付的贾张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老嫂子!你先别哭!秦淮茹她说的是结果!现在关键是原因!棒梗好好的,怎么会跑到人苏主任家里被老鼠夹夹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问自己,立刻也不捂着她那被踹疼的小腿了,猛地从地上支棱起来,盘腿坐好,三角眼一瞪,指着苏辰就嚷嚷开了,声音又尖又利,震得人耳膜疼。
“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苏辰这个丧良心的缺了大德!他早上上班不锁门!我们家棒梗是多好的孩子啊,心眼实在,看他门没锁,怕他家进贼丢东西,就好心好意地帮他进去看看,想帮他守着家!
这难道还有错了?结果呢?结果就被他那该死的、下了死劲儿的老鼠夹给夹了!天杀的啊!有这么对待好心人的吗?!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她这番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言论,直接把院里不少人都给听傻了。好家伙,偷东西不成被老鼠夹夹了,还能说成是学雷锋做好事?这脸皮厚度,真是叹为观止!
二大爷刘海中正愁没机会在苏辰面前表现呢,一听这话,胖肚子一挺,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官威十足地呵斥道。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满嘴喷粪!棒梗那是好心看家?你骗鬼呢!谁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我看他就是趁着苏主任没锁门,溜进去想偷东西!结果东西没偷着,自己遭了报应!这叫活该!”
他骂完贾张氏,立刻变脸一样,堆起谄媚的笑容,弯腰对苏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