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冷眼旁观着院子里这出越来越热闹的闹剧,仿佛自己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何雨柱一得自由,立刻连滚带爬地窜到了易中海身后,揉着被拧疼的胳膊,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苏辰的身手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和许大茂两人联手,在他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去!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许大茂则更惨一些,他被苏辰踹中了麻筋,半边身子又酸又麻,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最后还是他那闻讯赶来的媳妇娄晓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把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许大茂一站稳,立刻指着苏辰,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邻居们,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大家看看!大家都看看啊!苏辰!他耍流氓!想对秦姐图谋不轨!被我们撞破了,他还敢动手打人!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了啊!”
然而,他的控诉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群情激愤的回应。
前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邻居们的目光在痛哭流涕的秦淮茹婆媳、义愤填膺的许大茂、惊魂未定的何雨柱以及气定神闲的苏辰身上来回扫视,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三位大爷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决断。
她说完,还走过去安慰般地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
贾张氏也趁机再次撒泼。
“大家都听听!都听听啊!这就是你们厂里的干部!这就是大学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必须法办!必须枪毙!”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又转向何雨柱。
“傻柱,你说!你看到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何雨柱梗着脖子,大声道。
“一大爷,千真万确!我和许大茂听到秦姐喊救命才冲进去的!一进去就看到苏辰正跟秦姐撕巴呢!秦姐的衣服扣子都扯开了!我们上去拦他,他劲儿贼大,还把我们都给打了!”
他巧妙地避开了两人被瞬间放倒的细节,只强调了自己“见义勇为”和“被反抗”。
易中海听完这几人的“证词”,脸色更加阴沉。
他环视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沉声问道。
“大家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对!法办!这种流氓不能轻饶!”
“太可恶了!简直给我们大院抹黑!”
“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大多都是要求严惩苏辰的。不少人看向苏辰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和愤怒。
面对千夫所指,苏辰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种莫名的眼熟。
他忽然轻笑一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清晰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行啊,我没意见。同意找警察。让专业的来调查清楚,最好不过。”
他这话一出,正在“痛哭”的秦淮茹哭声猛地一滞,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
贾张氏的干嚎也卡了一下壳。
许大茂和何雨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老苏啊……这事儿……闹到警察那里,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啊?咱们院儿的先进还要不要了?要不……还是在院里解决吧?”
他还是担心大院的名声。
二大爷刘海中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苏辰。
“苏主任!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你这可是自毁前程啊!”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他似乎从苏辰异常平静的态度和那句“同意找警察”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表态,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秦淮茹,用的口吻和上次处理棒梗事件时几乎一模一样。
“秦淮茹,你是苦主。你说说吧,这件事,你是想在咱们大院内部私了,还是……坚持要送苏辰同志去派出所,或者……移交他们轧钢厂的保卫处处理?”
苏辰听到这话,嘴角的冷笑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因为易中海的话而再次亮起来的许大茂,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滑稽。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在心底默念,‘这台词,这流程,简直和上次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他们是‘正义的一方’,要求严惩棒梗。
这次,他们成了‘受害者’,要求严惩我。而拍板的人,还是易中海。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现学现卖的本事,倒是挺快?’
苏辰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联想到昨天自己也是这般信誓旦旦地要求送棒梗去少管所,结果却被冉秋叶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难看,色厉内荏地冲苏辰吼道。
“苏辰!你严肃点!现在是在说你耍流氓的严重问题!你嬉皮笑脸的想干什么!”
何雨柱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挥舞着拳头吼道。
“跟这种流氓废什么话!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自己都认了!赶紧报警!把他抓起来!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留在我们院里,更不能留在厂里!”
阎埠贵愁眉苦脸地拍着自己的大腿,连连叹气。
“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咱们院儿今年这是怎么了?先是棒梗,现在又是苏主任……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先进可就真保不住了啊!丢人丢大发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了挺肚子,试图展现自己的领导风范,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事情嘛,确实是严重的。
但是呢,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苏主任毕竟是厂里的干部,这要是闹到派出所,影响太坏,对他自己,对厂里,对咱们大院,都不是好事。
我看……要不还是在咱们大院内部解决?只要苏主任认识到错误,诚恳道歉,并做出让秦淮茹同志满意的赔偿,咱们还是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嘛。”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还是想捂盖子,维持表面的平静。
何雨柱一听就急了。
“二大爷!这怎么能内部解决?这是耍流氓!是犯罪!必须法办!”
他说着,还不停地给许大茂使眼色。
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嘴脸,对苏辰说道。
“苏辰,你也听到了。真闹到警察那里,你这工作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得坐牢!你这大好前程可就全毁了!
听我一句劝,现在低头认个错,好好给秦姐赔个不是,再赔偿点损失,把这事私了了。秦姐心软,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也好说话,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机会。何必闹得鱼死网破呢?”
就在这时,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三角眼放射出贪婪的光芒,尖声道。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苏辰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哭得“伤心欲绝”的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用他那特有的、试图掌控全局的语气沉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