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在掌心跳动,白炽的光映得石壁上的凿痕忽明忽暗。陈玄风指尖微颤,却未收回火焰,反而向前递了半寸。那道自石门缝隙渗出的蓝光仿佛受激般剧烈波动,墙面上投下的影子猛地扭曲,似有手臂扬起,指向他眉心。
他不动。
耳中系统提示仍带着杂音:“警告……区域污染度超标……签到延迟……”
话音未落,怀中火灵珠骤然一震,裂纹深处黑气翻涌,竟如活物般顺着袖口向上攀爬。他反手将珠子拍入乾坤袋,同时左脚后撤半步,踩实地面裂缝边缘。
就在这一瞬,体内滞涩的经脉忽然松动一线。一股暖流自天灵灌下,直抵丹田——是签到完成了。
“检测到古战场辐射,触发首次签到,奖励:三品聚气丹丹方(完整)。”
信息涌入识海,药草配伍、火候控制、灵气引导路径尽数清晰。他未及细看,右眼余光已捕捉到异样:赵春生正以肘撑地,艰难爬行,泥血混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染红半边脸颊。那人喉咙滚动,发出沙哑低语:“别信……那道光……”
声音极轻,却被密道回响放大数倍。
陈玄风没有回应,而是缓缓低头,注视自己掌心尚未愈合的裂痕。血珠凝而不落,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青晕——这是丹火反噬引发的毒蚀征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炉表面,炉体嗡鸣微震,火势再升三分。
蓝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它不再局限于石门之后,而是如潮水般漫过门槛,在地面积成一片流动的寒潭。水中倒影扭曲变形,竟显出一名披发执鼎的老者轮廓,双目空洞,口中无声开合,似在诵念咒文。
陈玄风闭眼。
耳边传来细微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石面。他不动,只用灵气感知空气流动。左侧窄道风向稳定,右侧则有断续气流自石门内泄出,夹杂着金属锈味与腐香。这味道不对劲,不是自然沉积的气息,更像是某种封印被缓慢侵蚀后的泄漏。
他睁眼,改用听觉锁定方位。脚步未动,左手悄然探入乾坤袋,取出三枚残存灵能的结晶。这是火球术残留的能量核心,尚可激发一次小型爆燃。他屈指一弹,三颗晶石精准嵌入分岔口三侧地缝,呈三角之势。
刚收手,头顶碎石簌簌滚落。一块棱角分明的岩片砸中赵春生肩头,鲜血顿时浸透衣料。那人闷哼一声,竟借痛意清醒几分,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石门方向,嘶声道:“那是‘锁魂桩’!他们把人炼成了镇器桩……你进去就会被吸走神识!”
陈玄风瞳孔微缩。
记忆瞬间回溯——地窖签到所得《毒理手册》中有载:“幽荧蓝焰,摄人心魄,见影如亲故。凡遇此光者,七日内必自投渊阱。”
这不是幻术,是心魔引。
他冷笑一声,忽然抬脚向右踏出一步。
蓝光应声增强,老者虚影抬臂招引,口中咒文节奏加快。与此同时,赵春生竟挣扎起身,踉跄扑来,一把拽住他袍角:“你不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签到偏偏在这时候完成?为什么火灵珠会变黑?这是陷阱!丹方是饵!”
话音未落,他又重重跌倒,嘴角溢血,眼神涣散。
陈玄风俯视着他,语气平静:“你说它是饵,那你呢?你是饵的一部分,还是放饵的人?”
赵春生喘息剧烈,胸口剧烈起伏,断续道:“我不是……我只是……看见了……爷爷临死前写的字……南域……三宗……早就……联手……埋了九根桩……这里是第七……”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头一歪,彻底昏厥。
陈玄风沉默片刻,蹲身将其拖至左侧凹槽深处,顺手扯下对方腰间布条压住伤口。他站起身时,目光扫过石壁符文。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在丹火映照下显露出规律——逆向回环,笔画皆由外向内收束,正是上古封印阵法中的“禁灵归墟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