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目的不变。”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小晚茵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错过了启蒙的黄金时期。过去的经历让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一个普通的学校或老师。”
他的视线落在庾晚茵身上,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专注。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她绝对信得过、并且能用行动教她何为对错的人,来当她的第一任老师。”
林希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她猜到了。
“叶秋途,我不是老师。”她立刻开口,声音紧绷,“我的职业是警察。”
“我知道。”叶秋途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你会识字,会算数,会明辨是非,会遵守规则。这就够了。”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我试过教我弟写作业,结果差点让他留级。打架我在行,教孩子,我一窍不通。”
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眼前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褪去了那层用金钱和武力铸就的坚硬外壳,露出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哥哥”的形象。
林希心里的壁垒,出现了一丝裂痕。
“所以,我不是在给你馈赠,也不是在收买你。”叶秋投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而公式化,像在宣布一份商业合同。
“我是在正式地,向你发出一份聘用要约。”
“我希望你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兼任庾晚茵的私人教师。教她识字,读书,建立最基础的是非观。”
“当然,你的首要职责依然是安全顾问。教学,只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至于薪酬……”
叶秋途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操作,动作行云流水。
林希口袋里的手机,嗡地一声剧烈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新的银行入账通知。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20,000.00元……
十二万。
一个整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其中两万,是你这个月作为‘特级安全顾问’的薪水。不多,但够你抛开所有后顾之忧,把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放在保护我们这件事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像个冷酷的资本家。
“另外十万。”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是你兼任‘私人教师’的风险保证金。教学对象是一个有严重心理创伤的孩子,这十万,用来补偿你可能付出的巨大心力、超常耐心,以及随时可能面对的、她情绪崩溃的突发状况。”
“这是你应得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少。”
他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林希,给出了最后一击,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警官,你可以拒绝我个人,但你忍心拒绝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吗?”
“一个刚刚把她人生中第一份善意,分享给你的孩子?”
轰!
林希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他堵死了她所有能反驳的漏洞。
他把一份冰冷的金钱交易,包装成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充满了人道主义光辉的、拯救失学女童的神圣任务!
接受,就等于默认了他的逻辑,拿了他的脏钱。
拒绝,就等于当着这个孩子的面,亲手推开她,告诉她“你不配得到帮助”。
这让她显得何等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