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沉静如湖。他做到了。不是靠天赋，不是靠机缘，而是用最笨的办法，一单一单拼出来的门槛。
“总算。”小白舒展身体，尾巴绕上他脖颈一圈，“我还以为你要卡在第一个任务上，那可真是丢尽我九尾狐的脸。”
“你之前不是说我蠢？”他边收拾摊位边反问，“现在怎么又怕我搞砸了？”
“我是怕神器选了个废物宿主，害我也永世不得超生。”它哼了一声，“不过……你刚才用玉简反击那一招，勉强算有点脑子。”
林辰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这已经是小白式夸奖的极限。
他背起空篓，转身朝居所方向走去。市集已近尾声，摊主们陆续收摊，吆喝声渐稀。风吹过空荡的支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行至半途，一阵狂风突起，卷着沙土扑面而来。前方老摊主踉跄一步，药篓翻倒，枯叶、碎根洒了一地。那人慌忙弯腰去捡，手忙脚乱间，几株带露的青禾草被踩进泥里。
林辰脚步一顿。
回去能早一刻开启奖励，晚一刻则多一分未知。但他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将完好的药材拣起分类，又用随身携带的粗布袋分成三份，递还回去。
老人怔住，结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我这儿还有颗回气丸，虽然品相差了点，您拿去用吧。”
林辰摇头：“不用。明天来我摊前，优先拿三份枯脉渣。”
“真……真的？”老人眼睛亮了，“可你现在都不对外放量了。”
“你是第一个贴定金符的人。”林辰站起身，“信用这东西，得双向才算立得住。”
小白一路没说话，直到走出十几步，才低声开口：“你变了。”
“没有。”他答得干脆，“我只是明白了，数字之外的东西，有时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风歇，路平。远处弟子居所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光影映在泥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棋局。
推开木门，屋内陈设如旧：一张矮桌，一张硬板床，墙角堆着筛网与陶罐。林辰解下背篓靠在墙边，从储物袋中小心取出十二枚灵石，整齐排在桌面中央。每一枚都泛着温润微光，像是今日所有交锋与抉择的见证。
他凝视片刻，抬手轻击掌心。
虚空中，一团柔和光芒缓缓浮现，逐渐凝成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隐隐可见“新手大礼包”五个小字浮动其中。
“来了。”小白跃上桌角，尾巴垂落，目光紧盯那团光影，“第一次开包，别手抖。”
林辰深吸一口气，伸手触向光团。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刹那，那立方体忽然轻微震颤，符文流转速度陡增，原本平稳的光泽竟泛起一丝血红边沿。
小白耳朵猛然向后一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