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掌心的灵石早已失温，唯那道浅痕仍如活物般蛰伏皮下，隐隐搏动。他未收回手，只任指腹一遍遍抚过其上微凸的纹路——那是系统烙下的印记，细密如脉，沉缓若息。
可就在这一瞬将归于平静之时，识海忽似冰封之湖，骤然凝滞。
“任务刷新延迟。”他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非疑，而是断言。按律，卯时三刻必有提示入神，如今界面杳然，连最基础的光幕都未曾浮现，唯余死寂压境。
小白蜷卧玉匣顶端，尾尖垂落，银芒一闪即灭，仿佛惧扰某种潜行之影。
林辰抬眼：“你察觉了？”
小白不动，亦不语。数息之后，才启唇，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它变了。”
“系统？”
“不是升级。”她终于侧首，眸中泛起淡淡月白，“是门槛。”
林辰眉峰微蹙。他调出风险评估模块，输入“任务延迟”四字。界面连闪三下，迟迟无应，终跳出一行冷字：
【能量层级跃迁征兆：确认】
【成就点结算周期缩短至半日】
【失败惩罚项新增：心境紊乱（持续三日，修为压制三成）】
他凝视最后一行良久，忽而低笑：“原来此前不过热身？我还以为已踏进深水区。”
“热身？”小白冷笑，声如霜刃，“从前不过是教你苟活——赚灵石、修功法、躲暗箭。接下来的……是看你配不配站着活。”
林辰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未乱，力道却沉了三分：“说清楚。”
“我说不清。”小白甩尾，寒意弥漫，“我只知道，一旦跨过此线，你就不能再把自己当‘完成指标的机器’。新任务要考的是你怎么想，怎么选，甚至……怎么痛。”
室内一时无声。
林辰不再追问。他深知小白从不虚言示警，更不会以如此语气开口。往日她总讥讽他凡人眼界窄狭，此刻却罕见收敛锋芒，宛如面对不可逆的天规。
他低头望向识海中的三阶段布局——标记灵石仍在流通路径中，灰袍弟子明日便会接手交易，溯源术亦已完成推演。一切皆在轨。
但此刻，轨道之外，裂出岔路。
“若我现在暂停反击，专攻任务升级呢？”他问。
“那你布下的所有局都将崩解。”小白冷冷道，“对方不会等你调整。贪腐者最擅趁乱洗账。”
“可若我不先摸清新任务底细，贸然推进外务，一旦触发惩罚，修为被压，连追踪都寸步难行。”
“所以你得选。”小白直视他眼，“是继续做个精打细算的商人，还是准备当个玩命闯关的修士？”
林辰默然片刻，忽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回气丹，昨日扫描确认无异的那一颗。
他凝视丹药表面螺旋纹，轻轻一碾，粉末散落掌心。随即闭目，启动风险评估，将残粉投入分析模型。
数息后，界面弹出结果：【检测到微量共振残留，来源未知，性质偏向精神干扰类】
“果然。”他睁眼，“他们已开始往日常之物埋线。不止监视我做了什么，还想操控我怎么想。”
小白眯起双眼：“你打算如何？”
“先清内患。”林辰将残粉收入密封符囊，“既然新任务考心性，那这颗心，就不能被人悄悄动过手脚。”
他起身走向墙角蒲团，掀开草席，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镇灵砖。此乃他早前暗中布置的反侦测阵眼，专为滤除潜藏的精神烙印。
灵气注入，砖面泛起幽蓝微光。片刻后，一道极细黑线自左耳后逸出，如虫蠕动，瞬息被吸入砖中封存。
“两处了。”林辰收回手，“一处种于灵石发放之时，一处藏于回气丹内。非大宗门手段，倒像是……地下坊市惯用的心理压制术。”
“修真界也有‘做空’人的法子。”小白嗤笑，“你们凡人称杠杆，他们唤作心魔引。”
林辰嘴角微扬：“正好，我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合规清算’。”
话音未落，脑中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