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依旧闭目,实则神识如网,捕捉四面八方气息波动。
那灰袍弟子心跳加速,灵力运转断续;摊主同伙则频频扫视四周,寻退路或援手。他们未逃,因惧背上“怯战”之名;不上,因忌惮林辰那一击之准与控。
“你还真打算一个个打?”小白问。
“联手反难应付。”林辰睁眼,目光掠过二人,“一个一个来,才能让他们彼此生疑。”
“聪明。”它甩尾,“可惜不够绝。”
“绝非目的。”林辰淡淡道,“我要的是他们自退。”
话音未落,那灰袍弟子忽踏前一步,冷声道:“林辰!你暗中散播谣言,污蔑同门,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善了!”
林辰抬头,平静迎视:“你说的是‘虚报损耗三百斤换私库灵石’一事?”
那人脸色剧变。
“还是说,你要否认?”林辰继续道,“我可以当众调阅申报卷宗,顺便请执事堂查一查上周庚金属片出入库流向。”
四周霎时死寂。
那弟子张口结舌,竟无言以对。他背后站着的,可是王家执事。若真彻查,别说他,整条链子都得崩塌。
“你……你血口喷人!”他强撑怒吼,声音却已发虚。
“哦?”林辰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那你现在敢不敢上台?敢不敢让我当众问你三个问题?”
那人后退半步,脚下打滑。
“不敢?”林辰止步,声陡转寒,“那就滚远些,别在这碍眼。”
人群哄笑。
那弟子面色铁青,狠狠剜了林辰一眼,转身挤出人群,走得仓皇。
只剩最后一人——摊主亲信,孤零零立于角落,眼神闪烁不定。
林辰未逼,重新坐回石台,闭目养神。仿佛方才一切,不过热身小戏。
小白趴在一旁,尾巴轻轻搭在他腕上,银光微闪,竟是主动为他梳理残余药力波动。
“你这招,比做空还稳。”它低语,“不杀人,专诛心。”
林辰不语,只将第三管轻身散握入掌心,随时待发。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尚未开始。但至少此刻——
他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这个从废料堆里爬出来的外门弟子,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泥。
风掠过演武场,掀起他的衣角。
石台边缘,第二块玉牌静静躺着,像一枚等待落下的棋子。
远处,那最后一名挑衅者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脚步微微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