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在袖中微微发烫,林辰指尖微动,将那缕热意悄然压入掌心深处。他缓步走下演武台,石阶每踏下一寸,体内归心脉便顺势流转一圈,如溪水绕石,不疾不徐,灵机暗合天地节律。
风从背后推来,掀起衣角一尺三寸,也将最后一丝紊乱的灵压吹散于无形。
“追踪阵眼已激活。”小白的声音在他识海浮现,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肩头,“数据链贯通,反向信道静默待命。只要对方再连一次,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根须。”
林辰未应,只左手虚按胸口,看似整理衣襟,实则借动作遮掩,悄然调出风险评估模块。界面一闪而过,城东方向的能量波形仍未消散,只是蛰伏如冬眠之蛇,盘踞不动,却藏杀机。
他刚转入杂役通道,眼前忽有青光凝形——一张传音符无声浮现,字迹工整如刻:“辰弟子,请至执事堂西厢,管事有问。”
符纸燃尽前,林辰已抬手掐灭其焰,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拖沓。转身时脚步未乱,反倒慢了下来,仿佛闲庭信步。
“来了。”小白低语,尾音轻颤,“外门正式入局。”
“不是入局,是面试。”林辰唇角微掀,似笑非笑,“他们不考笔试,只看临场发挥。”
他边走边垂眸,借袖口阴影扫过系统界面,输入三组关键词:外门管事、召见记录、晋升轨迹。数据飞速滚动,十七人名单列成表格,十二人后续承接任务,三人失联超三十日,标记为“异常”。
“三个人没了?”小白尾巴轻甩,语气里透着冷意,“这可不是绩效面谈该有的KPI。”
“所以不能表现得太聪明。”林辰放慢呼吸,调整体内灵气节奏,使其如云雾流动,若有若无,“也不能太蠢。要像一块半透的玉——看得见质地,猜不透深浅。”
话音落下,他右手抚过左腕玉镯,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隐息环”,此刻正微微震颤,提示前方十步内有高阶神识扫描。他不动声色,将灵力沉入丹田,归心脉转为七成运转,留三分滞涩,恰似伤后未愈,气息微堵却不溃散。
执事堂西厢门前,两名杂役弟子低头值守。见林辰走近,其中一人抬眼打量,目光迟疑,欲言又止。
“进去吧。”那人终是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管事等你有一会儿了。”
门开一线,青砖铺地,案几居中,一名中年修士端坐其后,袍角绣着一道银线云纹,隐隐泛光。他抬眼看来,目光如尺,寸寸丈量林辰气机,似要剥开皮相,直探经脉。
林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百遍,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免礼。”管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钉入木,“刚才你在演武台上的三战,我都看了。”
“谢管事关注。”林辰垂手而立,语气平稳如古井无波。
“首战用巧劲破莽牛劲,次战以轻身术耗爆脉丹之力,末战……”管事指尖轻点桌面,节奏缓慢,“为何拖得最久?”
“对手不同。”林辰答得干脆,“有人靠蛮力,有人赌药力,有人拼底牌。我只能跟着变。”
“无人指点?”
“若有高人提点,我也不至于在外门熬这么久。”他苦笑一下,随即收敛,神情坦然,“全凭自己琢磨。”
管事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体内经脉,可是受过损?”
林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他知道,这是试探。
“归心脉确有些滞涩。”他略作迟疑,像是在衡量说几分真话,“昨夜淬体后遗留的旧伤,已服药调息,不影响日常修炼。”
“哦?”管事眼中精光一闪,“那你现在,能运转几成?”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压力骤然压下,如秤砣坠心,直逼丹田。林辰神色不变,体内归心脉早已预设好运行节奏——七分流畅,三分卡顿,灵气在膻中穴处微滞,随即缓缓疏通,宛如淤河疏浚,不急不躁。
三息后,压力撤去。
管事盯着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一扬,似认可,也似玩味。
“你还年轻。”他说,“能在外门打出名堂,不容易。”
林辰低头:“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所以就一个个打上去?”管事轻笑,声音低沉,“王家那小子,灰袍执事,还有药材摊背后的主事人——你这一手,叫‘连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