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管事踱到门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我不管你是靠脑子,还是背后那位狐族朋友——只要你做事有分寸,不惹是非,我就给你一条缝。”
识海中,小白尾巴一甩:“他说你靠我?这老头有点意思。”
“谢管事提携。”林辰郑重行礼。
“别急着谢。”管事背对着他,“我不收徒,也不下注。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天生不该跪着活。你若真想站着走路,就得学会一件事。”
“何事?”
“让别人怕你,又不敢动你。”他转身,目光如钉,“光有手段不够,还得有分寸。太狠,招忌;太软,被踩。你昨日打得漂亮,但也太准了——准得像算过对方心跳。”
林辰沉默。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认可。
“弟子只想活得明白些。”他说。
“明白人死得慢。”管事点头,“明日辰时,来领灵药配额。这次给你加半份回气丹,算是……提前付的租金。”
“租金?”
“你用了我的资源,总得付点利息。”他嘴角微扬,“比如,下次有人来找麻烦,别急着灭口,留个活口让我审。”
林辰明白了。
这不是赏识,是合作。他成了执事堂的一枚暗子,不必挂牌,不必宣誓,只需在关键时刻,给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可以做到。”他说。
“我相信你能。”管事挥袖,“去吧。”
林辰转身,脚步稳健。走到门口时,忽听身后一声轻响。
是笔落案上的声音。
紧接着,管事的声音传来:“对了,那块青纹牌……前任持有者叫陈天。你若见到他的笔记,别毁。”
林辰脚步一顿。
“他后来如何?”
“失踪了。”管事语气平静,“和那三人一样。不过——”他顿了顿,“他是自己走的。”
林辰没再问,推门而出。
阳光依旧洒在院中石板上,温度未变。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与玉符,忽然觉得它们比灵石更沉。
小白在他识海里打了个哈欠:“第一步,踏进来了。”
“不是第一步。”林辰低声,“是第一步被看见了。”
他没有离开西厢辖区,而是在门前台阶上盘膝坐下,将青纹木牌平放膝头,指尖缓缓划过那道模糊的“听”字刻痕。
体内归心脉自然流转,呼吸渐缓。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
他闭目调息,等待明日辰时的到来。
一只灰羽雀落在屋檐角,歪头看他一眼,振翅飞走。
林辰的右手忽然抬起,捏住一片飘落的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