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任务，甲地灵草多但路远耗灵，乙地少却近且安。”林辰抬手，在空中划出两条曲线，“若只看数量，选甲；若算单位灵力收益，乙才是最优解——此乃边际收益递减。”
殿内寂静。
“更进一步。”他继续道，“有些任务看似无关，实则互为对冲。猎杀妖兽得材料，但受伤需疗伤丹；若提前备好回气丹，等于锁定风险敞口。宗门若建任务优先级模型，资源投向‘高回报、低波动’项，效率至少提四成。”
长老盯着他，忽提笔记录。片刻后竟亲自追问：“你这套说辞，从哪学来？”
“自己琢磨的。”林辰平静，“就像种田，不能光看长了多少苗，还得算收成够不够本。”
长老合上玉简，当众宣布：“林辰，理论评分——九十七。”
全场震惊。历年晋升考核，理论最高不过九十。
走下台阶时，小白啧了一声：“你刚才那一套，听着像在给宗门做财报审计。”
“本来就是。”林辰低语，“修真界也是市场，任务是标的，灵石是资金流，谁懂资源配置，谁就掌握主动权。”
第三轮，心性考核。
入口是一扇青铜古门，门上浮着淡雾，幻影流转。连过两轮，林辰体内略有疲惫，脊柱第三节隐脉处，那块青铜碎片忽冷忽热，似被某种力量牵引。
“警告。”小白竖起耳朵，“碎片共振频率上升12%，外界灵气波动正刺激它苏醒。”
林辰当即盘坐门前石阶，双掌覆丹田，运转“气引神归”。这一回，他不再抗拒震动，反而将其纳入呼吸节律，一吸一震，一呼一平。
小白喷出狐火，在他周身织成光网，映照体内灵流走向。数据如溪滑过，终汇识海中央——波动渐稳，脱节消弭。
“行了。”小白收火，“再震一次都能扛住。”
林辰睁眼，气息如深潭静水。
起身，走向青铜门。门扉自动开启，雾气涌出，夹着古老威压。
“记住。”小白伏肩，声音罕见低沉，“幻境最怕执念。你要是梦见华尔街那群人……记得别跟他们算账。”
林辰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我现在算的，是自己的账。”
他踏入雾中，身影被层层吞没。
门内，一片无边荒原，灰sky垂落，大地龟裂。远处矗立残破高塔，塔顶悬着一枚青铜铃，随风轻晃。
叮——
铃声响起，竟与宗门钟楼节奏七分相似。
林辰立于原地，忽觉脚下泥土有异。低头看去，裂缝中渗出淡青光丝，蜿蜒爬行，如活物般缠上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