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铃响。
荒原崩塌,高塔倾斜,青铜铃腾空而起,悬于半空,第九次震动。
这一次,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信息洪流灌入林辰脑海——密密麻麻的代码如暴雨倾泻,每一行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压力。这是系统深层权限的试探,也是最后的考验:你能承受多少真实?
小白伏在肩头,尾巴微微颤抖:“撑不住就喊停。”
“停了,就出不去。”林辰舌尖一痛,咬破处渗出血珠,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启动法则共鸣。”他下令。
小白没有犹豫,尾尖燃起一缕银白火焰,倏然没入林辰眉心。一股温热之力顺经脉直冲识海,与归心脉的律动融为一体。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现代金融中的“压力测试”概念转化为修真心法——假设最坏情境:失去系统,失去成就点,失去所有资源,甚至被逐出宗门。
“如果一切归零,我还修吗?”
答案浮现得比想象中更快。
修。
不是为复仇,不是为证明,更不是为了回到现实。是为了能站在任何风暴中心,依然握得住自己的选择。
他缓缓起身,双手合十,掌心夹住一道由灵气凝成的细线,如同校准交易系统的主控程序。然后猛然拉开,灵气如刀,直劈半空铜铃。
轰——
铃身炸裂,碎片四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虚无。
荒原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大地龟裂,天空崩解,整个幻境开始坍缩。林辰站立原地,双眼紧闭,体内灵气自发循环,速度越来越快,隐隐有突破之兆。归心脉拓宽,隐脉节点逐一亮起,仿佛星河贯通。
小白趴在他肩上,毛色黯淡了几分,呼吸微弱,却仍咧嘴笑了下:“总算……没给我丢脸。”
林辰没动,也没回应。
他的意识仍在下沉,穿过层层退散的幻象,抵达更深的地方——那里有一扇门,比青铜门更古老,门缝中透出微弱的青光,像是某种血脉的呼唤。
但他没有推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收回神识,任由身体回归常态。气息沉稳,心跳如钟,再无半分紊乱。
远处,青铜门依旧矗立,雾气渐薄。林辰仍盘坐于石阶前,双掌覆膝,肩头的小白蜷缩着,尾巴轻轻搭在他颈侧。
风掠过试炼场边缘的旗幡,掀起一角布帛。
林辰的右手食指忽然抽动了一下,指尖残留着方才那一掌的余温,像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滋啦一声,冒出无形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