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一脚踹开石塔底的乱石堆,冷风顺着裂缝蛇一样钻出来,贴着脚踝往上爬。他蹲下身,两指压在赵虎后颈那颗黑点上,皮肤凉得像埋了十年的碑石。
“阴傀引脉钉。”小白蜷在他肩头,尾巴尖勾着一缕银丝,从赵虎脊椎处缓缓抽出,“这玩意儿是活体信标,谁种下的,现在就能顺藤摸瓜。”
林辰不语,把赵虎拖到塔外阴影里靠墙放好。他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纸,一张叠一张排在地上,指尖掠过纸面,渗入低频灵波,像往死水里投石子,一圈圈荡出去。
“你要反向钓鱼?”小白眯起眼。
“不止。”林辰嘴角一挑,“我要让他以为鱼钩是饵。”
小白咧嘴,露出小尖牙:“你这套,跟做空拉盘一个路子——先放崩盘消息,等别人割肉跑路,你再抄底翻盘。”
林辰没接话,将一张符拍在赵虎背上,封住引脉钉的波动。第二张塞进北崖小径的岩缝,第三张贴在自己腰侧。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风险图谱亮起红斑,东区矿道交汇口闪着刺眼的光点。
“高天确实来过。”林辰盯着数据流,“但他只是棋手,不是执子人。信号跳转三次,源头藏在试炼场外围阵眼。”
“所以他不怕查。”小白耳朵压低,“只要不露脸,宗门就拿他没辙。”
“那就逼他露脸。”林辰起身,抱起赵虎往北崖走,“我去南区主矿放风,说要抢前十积分。你把我的灵气模拟成出发状态,用低频符散出去。”
小白抬爪一点,一道虚影从林辰身上剥离,朝着南区疾步而去。空气微微扭曲,假灵气波动随风扩散,像涟漪渗入夜色。
“搞定了。”小白喘了口气,“但这招耗我本源,别拖太久。”
林辰嗯了一声,抱着赵虎绕到北崖断口,轻轻放在巨岩之后。他取出三枚地火符,分别埋进乱石堆、塌方坑和断桥边缘,动作轻得像埋一颗种子。
“等他派人围剿这个‘我’,我就点火。”林辰低声说,“你准备灵识映像术,把信号流向投到天上。”
小白点头,尾巴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痕。
两人静伏。
半个时辰后,南区方向传来急促脚步。
三名弟子疾奔而至,气息整齐,步伐如一,显然是统一调度。他们直扑南区主矿入口,却被一道骤然升起的地火墙拦住去路。
“有埋伏!”一人怒吼。
话音未落,乱石坑下方轰然炸裂,地火符接连引爆,烈焰冲天,碎石横飞,三人避无可避,尽数跌入深坑。
林辰立于断崖高处,手中掐诀。
“就是现在。”
小白张口喷出一团白雾,雾中浮现出一条清晰的阴气流向图。画面缓缓升空,投影在试炼场上空,全场皆见。
红线自赵虎后颈延伸而出,穿过废矿道,最终定格在一名男子手腕上的黑玉镯。
那人正是高天。
人群哗然。
高天站在观战台边缘,脸色铁青。他抬起手想遮玉镯,却发现已有数道目光锁了过来。
“各位都看见了。”林辰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有人用魔修手段操控试炼,把普通弟子当提线木偶。而这根线——通向的就是他。”
“放屁!”高天厉喝,“一幅幻象就想定罪?你当这是菜市口审贼?”
林辰笑了。
“证据?”他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