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于高台上的陆安。
仅仅一个名字,一个由张三丰侧面证实的战绩,就已如此惊世骇俗。
那这位人间剑魔的完整生平,又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陆安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独孤求败弱冠之年,持一柄青锋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
“曾一人一剑,闯入当时横行河北的黑风寨,于三百刀斧手之中,取大当家首级,自身白衣不染尘,从容而去。”
“此后十年,未尝一败。”
“三十岁前,他已在大宋境内难逢敌手,遂改用一柄紫薇软剑。”
“此剑伤人,血流不止,极是阴毒。”
“某日,他与人论剑,因收手不及,剑锋扫过,误伤一位素有侠名的义士。”
“虽非本意,却令其懊悔不已,认为此剑有违侠道,乃弃之深谷。”
“四十岁前,他仗一柄无锋的玄铁重剑,恃之横行天下。”
“此剑大巧不工,重剑无锋,他亦不再追求剑招之变化,只求以力破巧。”
“他遍求当世高手,绝世大宗师亦不在话下。”
“然,依旧无一败绩。”
陆安每说一句,台下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横行天下,无一败绩!
这是何等孤高的宣言,何等寂寞的人生!
“因一生求一b?i而不可得,心中执念丛生,剑意愈发极端凌厉,终至入魔。”
“‘人间剑魔’之名,由此而来。”
“其时,他已臻至绝世大宗师巅峰,剑意魔念合一,战力滔天,便是对上初入天人之境的强者,亦能斗个平分秋色!”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以绝世大宗师之境,战平天人?!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在场所有武者的认知!
武道境界,一步一登天。
宗师与大宗师之间便有鸿沟,大宗师与天人之间,更是天壤之别!
凡人,如何能与神仙比肩?
可陆安说得斩钉截铁,再结合之前张三丰败于其手的事迹,竟无人敢于出声反驳。
邀月宫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她自负天赋绝顶,实力当世罕有,可扪心自问,自己能以大宗师之躯,对抗天人吗?
答案是,不能。
祝玉研更是心神剧震,她引以为傲的《天魔大法》,在“战平天人”这四个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位剑神,眼中则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他们的心,他们的剑,都在为这位百年前的剑道前辈而共鸣,而战栗!
这才是剑客的极致!
铁胆神侯朱无视,眼神闪烁,低声自语:“以凡人之躯抗衡天人……若此法可寻,则天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野心却暴露无遗。
陆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继续讲述。
“然而,无敌,是世上最深的寂寞。”
“遍寻天下,再无一个能让其尽兴出剑的敌手,剑魔之心,日渐孤寂。”
“最终,他选择了归隐。”
“他将玄铁重剑埋于深谷,从此与一神雕为友,不问世事。”
听到这里,许多人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如此一位惊天动地的剑道奇才,竟因太过无敌而选择归隐,这是何等的悲哀。
“归隐之后,他不再用剑,亦不再练剑。”
“而是以天地为师,以自然为剑。”
“风声,是他剑鸣。”
“流水,是他剑招。”
“山峦,是他剑势。”
“他的剑道,开始由繁入简,由有形化为无形。”
陆安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
“渐渐地,他达到了‘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
“一片飞叶,一滴露水,在他手中,威力都胜过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