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不可能！他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不是已经……」
母亲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猛地锯断了客厅里死寂的空气！
她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向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因极致恐惧而睁大到裂开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瞪着我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截图，手指颤抖地指着，像是要戳穿屏幕。
「妈？！你怎么了？他是谁？你认识他？！」我被她剧烈的反应吓到了，心脏狂跳，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她。
「别过来！」她猛地挥开我的手，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和抗拒，「拿走！快把那东西拿走！关掉！快关掉！」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从苍白迅速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极端的癔症状态，眼神涣散，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充满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亲眼看到……怎么会……鬼…是鬼！他回来找我们了！来找我们所有人索命了！！」
死了？！
亲眼看到？！
回来索命？！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大脑！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升到头顶，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抓住她冰冷颤抖的双肩，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妈！你看着我！你看清楚！谁死了？你说谁死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叫，试图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她被我的吼声震得稍微清醒了一瞬，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但里面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我的逼问而更加剧烈。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confusion（困惑）：
「卫…卫东…是卫东啊！那个拍摄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西装…那个站姿…抽烟的习惯动作…烧成灰我也认得！是他！绝对是卫东！」
轰——！！！
我的大脑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
卫东？！
反射里那个神秘的、疑似现场指导拍摄的人影，是卫东？！
那个母亲口中当年逼迫她、后来又给她安排工作、同时也是周薇合影中的男人、甚至可能是周薇孩子父亲的卫东？！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母亲说她亲眼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