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离去后,敖溟没有立刻离开。他推着电驴,缓步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内心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丛生。
这位天庭稽查使的两次出现,态度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纯粹的冰冷、问责、居高临下的惩戒。
而这第二次,却带着审视、点拨、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默许?
敖溟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王灵官的话语一字一句拆解分析。
1.提及五庄观:“能得他青眼,是你的造化。”——这像是认可。认可他这份“机缘”,甚至暗示镇元大仙的背书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2.“莫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关键词是“不必要”。什么才是“必要”的?积累功德回归东海是“必要”。那么,清除阻碍他积累功德的障碍(比如饕餮集团),算不算“必要”?
3.点出封印松动:这不是问责,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甚至可能带有一丝“做得不错”的意味?
4.评价外卖箱“有缘法”:这更像是一句提示。提示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工具,或许另有玄机?或者暗示他的“外卖员”身份是一种掩护和便利?
5.“业力缠身,自行化解”:这是最关键的一句!他明确指出了敖溟正在面临的“业力”(即饕餮集团的阴谋),但却要求他“自行化解”。这几乎等于默认了他可以去解决这个麻烦,只要手段符合规则!
6.“莫要授人以柄”:这是警告和提醒。警告他不要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直接打上门),提醒他要在天条的框架内行事,要抓住对方的“柄”(即罪证),才能站得住脚。
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推论在敖溟脑中逐渐清晰:
王灵官,乃至他背后可能代表的某种天庭势力,或许早就注意到了饕餮集团的异常!
但他们可能受限于天条规则,或者缺乏确凿证据,或者因为某些内部掣肘,无法直接出手干预!
而自己这个身负“功德考核”、恰好卷入此事、又得到地仙之祖些许“青眼”的落难龙王,成了一个完美的切入点和执行者!
王灵官的两次出现,第一次是敲打和划下红线,第二次则是观察和某种程度的“放行”与“点拨”!
他不是敌人。
至少,在对付饕餮集团这件事上,他可能是一个潜在的、不能明说的……监督者或考核官?
想通了这一点,敖溟感到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减轻了大半!
最大的潜在威胁(天庭的干涉)暂时解除,甚至可能转化为一种无形的便利(只要他做得漂亮)。
现在,他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对付凡间的敌人了!
思路瞬间清晰。
下一步,不再是单打独斗的调查,而是——
联合所有力量,搜集确凿罪证,然后在规则的框架内,给予饕餮集团致命一击!
他立刻拿出手机,分别给苏小婉和陈淼发了信息:
“紧急会议,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