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视丹田，看着那五道略显黯淡但依旧稳固的神兽虚影，心中微定。只要有它们在，恢复巅峰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根基更为扎实。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陈兄，可方便一见？”是赵千钧的声音。
“赵执事请进。”陈凡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
赵千钧推门而入，他换上了一身新的黑袍，气息已然恢复了大半，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伤势如何？”赵千钧问道。
“无大碍，休养一段时日便可。”陈凡回道，看向赵千钧，“赵执事前来，可是有事？”
赵千钧点了点头，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沉声道：“两件事。第一，总攻大获全胜。黑水星前哨基地已被彻底拔除，留守异族被尽数歼灭，我方缴获了大量物资和情报。此战，你当居首功！要塞高层不日将进行封赏。”
陈凡神色平静，对此并不意外。
赵千钧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事，关于那‘湮灭之心’和那几名祭司……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痕迹和零星信息碎片。要塞几位擅长推演和探查本源的长老联手分析，认为那‘湮灭之心’恐怕……并非孤例。”
陈凡目光一凝：“并非孤例？”
“嗯。”赵千钧语气沉重，“根据那些信息碎片推断，在黑水星背后，那个被称为‘永夜深渊’的地方，可能存在着一个更大、更恐怖的‘母体’，或者说是……‘湮灭之心’的源头。黑水星这个，或许只是一个试验品或者分支节点。”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分支节点就如此难以摧毁，需要他们一支精锐小队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那其背后的源头，又将何等恐怖？
“此事目前仅有几位最高层知晓，还在进一步确认中。我告诉你，是让你心中有数。”赵千钧看着陈凡，“你此次表现太过耀眼，必然已进入异族高层的视线。未来，恐怕会更加危险。要塞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陈凡默然。他明白赵千钧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论是在敌人眼中，还是在某些自己人眼里，他这块“肥肉”都太过显眼了。
“多谢赵执事告知，我明白了。”陈凡拱手。
赵千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要塞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至于封赏，等你伤好后自会知晓，绝不会亏待了你这份天大的功劳。”
说完，赵千钧撤去结界，转身离去。
陈凡独自站在静室中，望着窗外要塞上空那依旧未曾停歇、不断支援前线的道道流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永夜深渊？湮灭母体？
内部的魑魅魍魉？
前路依旧漫长，危机四伏。但这一切，只会让他道心更加坚定。
他轻轻握了握拳，左肩传来隐隐的痛感，仿佛在提醒着他那一战的惨烈，也激励着他必须变得更强。
短暂的休憩之后，将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