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副总指挥赵弘业脸上的错愕和惊慌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狞笑所取代。他不再掩饰,眼中闪过一丝与那些被“收割者”标记的士兵如出一辙的、非人的冰冷。
“你知道了又如何,陈默?”赵弘业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太晚了!‘净化’已经启动!你们,和这个腐朽的堡垒,都将为‘新秩序’献祭!”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西装领口,露出胸口一个正在发出刺目红光的、嵌入血肉的微型装置。那装置与戈壁废墟中那个冰冷的几何印记隐隐呼应。
“是高频能量信标!他在引爆炸弹!”技术主管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不是炸弹,”陈默的声音冰冷,目光死死锁定赵弘业,“是坐标信标。他在为‘收割者’的打击指引最终目标。”他体内的纳米单元疯狂示警,感知到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毁灭意志的能量正在大气层外快速凝聚、锁定此地!
“阻止他!”苏晴厉喝,拔枪欲射。
“没用的!”赵弘业狂笑,“信标已激活,与我生命体征相连!我死,或者信号被强行中断,都会立刻引发轨道打击!你们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会议室内瞬间大乱!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发现厚重的防爆门早已被赵弘业远程锁死。绝望的呼喊和撞击声响起。
陈默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三分钟,不足以疏散整个总部大楼的人,甚至不足以他们这群人突破这间加固过的会议室。赵弘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特科局的核心骨干一网打尽,同时摧毁这个抵抗中心。
“陈默!怎么办?”苏晴冲到陈默身边,声音因急切而嘶哑,但眼神依旧坚定,等待着他的指令。
陈默没有看她,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赵弘业胸口那个闪烁的红点和体内纳米单元感知到的那股急速逼近的毁灭性能量上。硬闯不行,中断信号等于自毁,唯一的生路……
是欺骗!
“所有人,退到会议室最内侧角落!”陈默猛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他眼中蓝光大盛,周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试图去攻击赵弘业或拆除信标,而是将双手猛地按在会议室的地板上!磅礴的能量如同蓝色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会议室的地面、墙壁和天花板!
“他在做什么?”有人惊疑不定。
“他在……改写这里的能量签名!”技术主管看出了端倪,目瞪口呆。陈默正在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强行扭曲、覆盖这片空间散发出的所有能量特征,试图在“收割者”的感知中,将这里“伪装”成别的东西,或者……直接“隐形”!
这是一场赌博,赌他的力量足够强大,赌他对“致命算法”和“收割者”感知模式的理解是正确的!
赵弘业脸上的狂笑凝固了,他感觉到胸口信标传来的反馈变得模糊、不稳定,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
陈默没有理会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消耗,更是精神意志的极致燃烧,是对规则层面的强行干涉。他感到体内的纳米单元在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