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那包“安神茶”带回了家。
家是一个位于小胡同里的大杂院,比林墨住的四合院还要拥挤破败。她家只占了一间小小的北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药味。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躺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
“爸,您怎么样?”许婉清连忙放下东西,上前为父亲抚背顺气。
老人是退休的中学教师,一身傲骨,却被病魔折磨得形容枯槁。他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虚弱地说:“老毛病了,死不了……咳咳……又让你担心了。”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许婉清心如刀绞。医生说,这病得静养,可父亲晚上咳得根本睡不着,身体怎么可能好转?
她忽然想起了林墨给的“安神茶”。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按照林墨的嘱咐,取了三五片墨绿色的叶子,用开水冲泡。一股奇异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不同于任何一种茶叶,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爸,这是我一个朋友给的茶叶,说是能安神,您喝一点试试。”
许父本不想喝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但见女儿一脸期盼,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接过来喝了几口。
茶水入口,没有苦涩,反而有一股温润的甘甜顺喉而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喉咙里的燥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父就睁开了眼。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中间一次都没被咳醒!几十年来,这可是头一遭!他试着深吸了口气,虽然胸口还是有些闷,但那股撕心裂肺的痒意却轻了不少。“婉清啊……”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
许婉清听到动静,连忙跑进屋,看到父亲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状态却好了许多,脸上甚至有了一丝血色。
“婉清啊,你那朋友给的是什么神仙茶?我昨晚……睡得好沉。”许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婉清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对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感激。
第二天,她特意在图书馆门口等着林墨,一见到他,就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同志,太谢谢您了!我爸他……他昨晚睡得特别好!”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林墨心中也是一阵欣慰。他扶起她,温和地说:“有用就好。记得让你父亲坚持喝,这东西得慢慢调理。”
“嗯!”许婉清重重地点头,看着林墨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从那以后,许婉清看林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她会悄悄帮他占好阅览室里光线最好的位置,会把刚打来的热水先晾温了再递给他。有时候林墨跟她讲些书上的趣闻,她听着听着,就忘了手里的活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直到被同事喊一声才红着脸回过神来。她心里琢磨着,这林同志,懂的真多,人还好,跟院里那些就知道扯闲篇的半大小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在林墨这边,情感线稳步推进的同时,他的事业线也找到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