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载誉归来。
他没有敲锣打鼓,甚至连厂里都没通知一声,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后院。
对他而言,那些惊天动地的功勋和荣誉,不过是超凡之路上随手摘取的几颗果实,远不如情绪熔炉里积攒的能量来得实在。
然而,他想低调,却有人不让他低调。
虽然行波管项目的具体内容是绝密,但苏晨再次为军方立下天功,并被授予更高荣誉的消息,还是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在轧钢厂的最高层悄然流传。
杨厂长在得到消息的当天,立刻召集了所有副厂长和核心部门领导,开了一个短会。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苏晨同志的一切合理需求,全力支持苏晨同志的一切工作和生活安排。”
一时间,苏晨在厂里的地位,愈发超然和神秘,厂长和书记们见了他,都客气得像是对待上级领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苏晨对此不以为意,他将那两千块现金和证件锁进了自己用精神力加固过的箱子里,生活一如往常。
不过,有一件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那就是他与于海棠的婚事。
随着苏晨的地位水涨船高,于海棠的父母也早就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女儿明天就嫁过去。而于海棠,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心中更是充满了骄傲和爱慕,早就认定了非君不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苏晨和于海棠,拿着之前攻克“麒麟之心”时奖励的那张福利分房指标,手牵着手,来到了区房管局。
在那个年代,房子是绝对的稀缺资源,无数人为了一个几平米的容身之所挤破了头。
但当苏晨递上那张盖着钢印的特殊指标时,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立刻换上了一副最热情的笑脸,将他俩请进了领导办公室。
一番客气的寒暄后,房管局的领导亲自拿出了管区内所有空置房源的登记册,摊在两人面前。
“苏晨同志,于海棠同志,恭喜二位!这是我们目前能调配的最好的房源了,你们看看,喜欢哪一套?”
于海棠有些紧张地看着册子,上面的地址和房型看得她眼花缭乱。
苏晨则目光一扫,直接落在了其中一个地址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中院,甲一号。
“就这套吧。”苏晨指着那个地址说道。
房管局领导看了一眼,立刻笑道:“苏晨同志好眼光啊!这套可是我们这片儿数一数二的好房子!原本是一户富商的大宅,后来收归公有了,一直空着。您放心,我马上就给您办手续!”
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手续就全部办妥。苏晨和于海棠拿到了那套房子的钥匙和房契。
两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赶回了四合院。
当他们用钥匙打开中院那扇紧锁已久的、朱漆大门时,饶是苏晨心如止水,也不禁眼前一亮。
这哪里是普通的住房,这简直是一套完整的独立院落。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影壁,绕过去,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地上铺着青砖,角落里还种着一棵海棠树。
正对院门的是三间宽敞明亮的正房,全部朝南,冬暖夏凉。更难得的是,在东侧,还有一间独立的厢房,被改造成了带自来水龙头的厨房和一间小小的卫生间。
在这个上厕所还要去胡同口倒尿盆的年代,拥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整个套房的面积,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十平米,比苏晨现在住的那个十几平米的后院破屋,大了何止三倍!
“天哪……晨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于海棠捂着嘴,美眸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她环视着这个即将属于他们俩的家,宽敞的房间,干净的院子,独立的厨卫……这一切,美好得就像是在做梦。
“是啊,我们以后就住这儿。”苏晨笑着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