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你来了。”杨光明没绕弯子,抬眼就砸出硬话,“那吨失窃的钢材,有眉目没?”
张纯脸上立刻堆起愁容,苦笑着摇头:“回厂长,还没摸到门道。”
啪!
钢笔狠狠砸在文件上,杨光明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张纯,你当保卫科科长多久了?”
“满打满算,六天。”张纯答得干脆,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老实”。
“六天?”杨光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咱们轧钢厂从私营并到国有,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料!现在倒好,你上任没一周,一吨钢材没了!全厂职工都在传,再捂不住,上面追责下来,我这厂长位置保不住,你这科长也别想干了!”刘岳在旁边插了句嘴,语气发紧:“厂长原本给了保卫科三天时间,可现在……”“别废话!”杨光明打断他,眼神直刺张纯,“我只给你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八点前,钢材找不回来,我直接报公安!到时候革职查办,你自己清楚后果——珍惜最后这几小时!”
张纯心里门儿清,杨光明不是刁难,是真扛不住舆论压力。
他猛地站直,抬手拍在胸脯上,声音掷地有声:“厂长您放心!明天一早,保准让您听见钢材找着的信儿!”
杨光明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挥了挥手,那动作里的“不信任”明摆着。
等张纯走出门,刘岳“噌”地站起来,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杨厂长!我可是您一手提上来的!您不能不管我啊!真报了公安,我这处长位置……”
“管?我怎么管?”杨光明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狠劲,“那是整整一吨钢材!现在国家缺钢缺得厉害,这事儿捅到上面,别说你个处长,我这厂长都得卷铺盖滚蛋!小刘,你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刘岳像被抽了骨头的公鸡,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再没了之前的架子。
而另一边,张纯压根没往材料车间跑。
那吨钢材已经找到了,可他没立刻上报。
张纯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眼神沉了下来——他还没查清刘岳和周邦求的关系!
万一这俩是一伙的,自己现在报信,不仅抓不到真凶,反而会打草惊蛇!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先扛下“失职”的骂名,等今晚把局布好,明天再一锅端!刚进四合院,张纯就觉得不对劲。
感觉这些邻居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奇怪。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爹张大山看着回来的张纯,脸色比刚才杨光明还难看。
“爸,咋了?”张纯皱起眉。
“咋了?院里都炸开锅了!”张大山急得直跺脚,“说你这保卫科科长不尽责,钢材才丢的;还有人说你是监守自盗,把钢材卖了换钱;更难听的是,说你虽然在战场上能打仗,到工厂里连钢材都看不住!”
“爸,这话是谁传的?”张纯神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张大山没犹豫,直接点了名:“还能有谁?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东西!下午我听见他俩在中院聊天,说你‘刚上任就出这么大岔子,根本不配当科长’,还说要找厂长反映,把你撤了!”
“易中海?刘海中?”张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跟这群货色计较,结果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