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求眼睛瞪圆了:“张纯!你还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得有凭证。”张纯靠在椅背上,语气玩味,“万一我帮你压下事,你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还说我敲诈你,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你给我写个欠条,就说是欠了我的钱,用粮票抵账。”
周邦求看着张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手都在抖,一笔一划写欠条时,眼泪差点掉在纸上!
张纯接过欠条,满意地揣进兜里,临走前还拍了拍周邦求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周副科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我早晚要从保卫科退下来,你说你急着跟我作对,图个啥?”
周邦求心里憋着一团火,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含泪吃了这个哑巴亏——谁让把柄捏在人家手里!
张纯刚回保卫科,唐峰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科长!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杨厂长的人来两趟了,说让您一回来就立马去厂长办公室!”
张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准是为了那吨钢材!
他凑到唐峰耳边嘀咕了几句,交代完立马转身往厂长办公室走。
刚进门,杨光明就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满是急切,声音都带着颤:“张纯同志!那吨钢材找到了没?要是找不回来,上面追责下来,咱们厂都得受牵连!”
“厂长放心,有眉目了!”张纯胸有成竹地颔首,“我查清楚了,钢材压根没丢,一直在材料车间!是车间副主任沈新民工作疏忽,统计错了数量,才闹出这么大乌龙!”
杨光明先是拍了下桌子,骂了句“沈新民这混蛋!差点误了大事!”,随即又笑了,上前拍了拍张纯的肩膀,连称呼都热络了:“张纯同志!好样的!你这保卫科科长,真是选对人了!”
随后杨光明直奔材料车间,找主任江永斌核实情况——张纯早让唐峰提前通了气,江永斌自然照着说辞来,一点纰漏都没出。
一小时后,轧钢厂的广播响彻每个车间:“全体职工注意!现在播报重要通知——上周五材料车间钢材遗失案,经保卫科科长张纯同志深入调查,确认钢材未丢失,系车间副主任沈新民工作疏忽导致统计错误!现对沈新民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一半工资!另表彰张纯同志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号召全体职工向其学习!”
这一波操作,张纯直接赢麻了!
厂里职工谁不竖大拇指,威望瞬间拉满;手里攥着周邦求的100张粮票欠条,后续不愁吃穿;胡家兄弟更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成了死心塌地的手下!
唯一倒霉的就是沈新民——没背景没关系,只能当这个背锅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真要说起来,沈新民背这个锅也不亏。
不然真要是把情况捅出去,他就得被轧钢厂扫地出门。
维修班的易中海听到广播,脸都绿了,跟吃了百只苍蝇似的,憋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原本还等着看张纯出丑,没想到反被狠狠打了脸!
临近正午,轧钢厂食堂的小单间里,空气都比外面热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