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小草见刘赵氏醒了,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咧着嘴笑了起来。
张纯心里却沉——刚才那根参药效散得太快,大部分都浪费了,必须重新熬参汤补补。
可等他进了厨房才发现,刘家灶台比脸还干净,连点玉米面渣都没有!
他当即手腕一翻,系统空间里的精米、咸肉,还有一根更粗的高丽参,“啪”地落在案板上。
火柴一划,稻草塞进灶膛,火“噼啪”烧了起来。
张纯手脚麻利,淘好米放进铁锅,加了水和咸肉盖紧锅盖;另一边灶眼架上砂锅,把高丽参切了片丢进去,倒上清水慢慢炖。
三十分钟后,粥香和参香混在一起飘满屋子。
张纯端着砂锅走到床边,轻声唤醒刘赵氏:“嫂子,起来喝口参汤。”
刘赵氏睁开眼,眼神比刚才亮了些。
张纯扶着她坐起来,舀起一勺参汤吹凉,慢慢喂到她嘴边。
一碗参汤下肚没两分钟,刘赵氏的脸颊就红透了,呼吸也顺了不少,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了。
随后张纯又盛了两碗咸肉粥,一碗递给刘小草。
小丫头捧着碗蹲在墙角,勺子刮得碗边“刺啦”响,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嘴——一看就饿了太久。
“慢点吃,锅里还有,别烫着。”张纯劝了句,可刘小草根本没听,只顾着往嘴里扒粥。
他无奈地摇摇头,又端着另一碗粥,一口口喂给刘赵氏。
又过了十五分钟,刘赵氏靠在床头,脸色已经红润不少。
她看着张纯,声音还有点哑:“大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可我们家穷,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要是你不嫌弃……”
“嫂子,你别这么说!”张纯直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和刘福是过命的兄弟,当年他替我挡过子弹,他的家人,我管定了!”
刘赵氏愣了愣,眼圈突然红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纯见气氛有点僵,干脆挑明了想问的事:“对了,嫂子,这大半年我每个月都往村里寄钱和粮票,地址没写错啊,你们怎么没收到?”
“钱?粮票?”刘赵氏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诧异,“大兄弟,我真没见过!这大半年,除了村里偶尔发点救济粮,啥钱都没见着啊!”
张纯脸色相当难看,果然有人在截胡!
刘福是烈士,他的家属救济金都敢动,这背后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一旁的刘赵氏见张纯难看的脸色,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攥着的粗瓷碗“哐当”晃了下,差点摔在地上。
张纯余光瞥见,立马压下火气,声音软了半截:“嫂子别慌,我不是冲你,是气有些混蛋,连烈士家属的钱都敢贪!”
刘赵氏这才松了口气,可眼神又暗了下去,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大兄弟,我……我想问句不该问的……刘福他……啥时候能从战场上回来啊?”
这话像重锤砸在张纯心上。
说实话?
刘福在1953年为他挡枪,在高丽战场没了,这话要是说出口,这对母女最后的念想就碎了。
编瞎话?
他欠刘福一条命,骗恩人遗孀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