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愤怒，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他无法忽视的危机感。
他不能失去与凤凰科技的合作，更不能斩断与南玉卿之间这最后一丝联系。
彼得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推到萧景轩面前。
“萧先生，这是最终协议草案。”
彼得的声音平铺直叙，“所有条款，都经过凤凰科技法务部的严密审核，确保了其合法性和不可逆性。”
萧景轩拿起文件。
他翻阅着，每一个条款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他心头凌迟。
技术共享，利润分成，股权转让……这不是合作，这是凤凰科技对萧氏集团的鲸吞蚕食。
他知道，这份协议一旦签署，萧氏集团将彻底沦为凤凰科技在高科技军工材料领域的附庸，失去自主权，失去话语权。
但他看着南玉卿那张清冷的面容，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睛。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重新走进她世界的唯一代价。
他告诉自己，只要能和她捆绑在一起，只要能站在她身边，未来一定还有机会。
这份不平等条约，是他献上的“投名状”。
他要用整个萧氏的未来，换取一个与她并肩的机会。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我同意。”萧景轩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掷地有声。
新闻发布会，万众瞩目。
萧景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南玉卿身旁。
他面容憔悴，但脊背挺得笔直。
南玉卿则是一袭白色长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凤凰科技与萧氏集团，正式签署高科技军工材料合作协议。”南玉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宣布了合作内容。
当她念出那些苛刻到近乎掠夺的条款时，台下记者席一片哗然。
萧景轩站在那里，任由闪光灯捕捉他此刻的窘迫。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战败者，站在胜利者的身旁，接受着全世界的审视。
协议签署环节。
萧景轩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每一个笔画都沉重无比。
南玉卿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动作流畅，从容不迫。
在镜头前，两人握手。
南玉卿的指尖冰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那满意，转瞬即逝，却被萧景轩捕捉到。
他赌上了萧氏的未来，以为能换来她片刻的驻足，可当她视线扫过，那份转瞬即逝的满意，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合心意的战利品，与他无关。
全球媒体的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海洋，将发布会现场映得亮如白昼。
萧景轩站在南玉卿身侧，那份刚刚签署的合作协议，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不是合作者，更像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战败者，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被公开展示。
他以为用整个萧氏的未来做赌注，至少能换来她片刻的驻足。
然而，当她视线扫过，那抹转瞬即逝的满意，只是在审视一件合心意的战利品，与他萧景轩，毫无关系。
“萧先生，恭喜你。”奥斯汀·里德优雅地走来，手掌轻轻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宣判般的意味，“往后，你就要为阿卿……为凤凰科技，尽心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