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男人只是弯腰捡了块小石头，随手一捏，石屑簌簌往下掉。然后他把碎渣扔开，重新闭眼调息，像是进入某种深度状态。
林薇抓住机会，切换成高速连拍模式，对着他打出的每一个动作猛按。她拍到了他掌风震枝的瞬间，拍到了他脚步移动时地面留下的浅痕，甚至拍到了他呼吸时鼻尖前那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波动。
这些画面单独看可能模糊，拼在一起，就是铁证。
她知道，自己等了这么多天，啃冷玉米、被蚊子咬出包、半夜摸黑爬山，全都值了。
就在她准备再靠近一点换角度时，男人忽然睁眼。
林薇心头一紧，手指僵在快门上。
但他没往这边看，而是抬头望了眼天色，太阳刚冒头，雾气正在散。他活动了下手腕，做了个收功的动作，然后转身，沿着原路往山下走。
林薇没动，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子里，才敢松一口气。
她赶紧检查相机，照片和视频都保存完好，虽然光线差导致画质一般，但关键帧全在。尤其是那一掌推出时树枝晃动的画面，配上时间戳和GPS定位，足够让主编点头了。
她迅速关机，把存储卡抠出来塞进贴身口袋，又把三脚架拆开放进背包。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那片空地。
晨光洒在碎石滩上，一切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刚才那里站着一个人，用肉身做到了小说里才有的事。
她起身，沿着小径快步下山，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山路坑洼，她也不觉得硌脚，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循环播放。她甚至开始想标题——《都市边缘现神秘武者？小说照进现实？》
走到半山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说APP的推送：《石刻奇缘》第八章已更新，标题写着“隔空打物，真不是特效”。
林薇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
合着作者还嫌现实不够乱，继续加码呢？
她加快脚步，翻过最后一个坡，终于看到自己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掏出钥匙，坐上去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青龙山。
山顶的雾还没完全散，隐约能看到树林深处那片空地的方向。
她刚要把车启动，忽然注意到屏幕角落有个未读消息提示。
点开一看，是同事发来的本地群聊截图。
群里有人转发了一个短视频，标题写着：“西街口惊现武林高手？徒手震飞持刀歹徒！”
视频画面模糊，但那个出手的动作……怎么看怎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