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又静下来。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隐藏面板。那里有个灰色按钮,标着“愿力投放:初级认知引导”,需要消耗20点愿力,目前余额361.4,够用。
但他没点。
不是不敢,是不想。
这一招他试过一次,撒了“内力存在”“传统武术有科学依据”“站桩能改善亚健康”三个种子,效果不错,但代价是当天晚上头晕目眩,像熬了三个通宵。现在新书刚起势,读者自发传播的能量还没耗尽,没必要提前烧愿力抢进度。
他更想看看,这股风能自己吹多远。
他刷新后台,发现书评区已经开始吵架了。
一派说:“太玄了,哪有内力这种东西,作者收智商税。”
另一派反呛:“你没练过就说没有?我昨天按文里说的调整呼吸,今早起床头不晕了,你管这叫心理暗示?”
还有中间派:“别吵,建议作者开个打卡群,咱们一起练,练出问题算他的,练出来了大家一起飞升。”
陆明玄看得直乐。
他知道,争议越大,传播越广。只要有人争论“是不是真的”,就意味着“可能为真”的念头已经种下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认知渗透。
他切回系统界面,愿力值仍在稳步爬升,362.1,362.8,363.5……增长曲线从缓坡变成了斜线。
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再是单纯地写故事。
他是在给现实世界重新安装一套运行逻辑。
以前人们信科学,不信修真;信医院,不信丹药;信健身房撸铁,不信站桩十年。但现在,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也许真有点用”,系统的愿力就能借势而起。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写更新日志的程序员。
“你写的每个字,都在重塑宇宙的源代码。”——这话他还没听过,但已经活成了这句话本身。
他伸手摸了摸键盘,磨损严重的W键几乎磨平,边缘还卡着一点烟灰。这把键盘陪他写了七年网文,从第一本签约失败到今天这一章引爆讨论,它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从来就没真正放弃过。
手机嗡了下。
周默发来消息:“哥,你那新书火了,我室友在宿舍集体练习‘引气入体’,结果空调自启了,导员说他们动了电表。”
他回了个“6”。
然后关闭所有无关窗口,只留下系统面板和后台数据。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坐姿很稳,像一尊开始运转的机器。
他点开下一章草稿,标题是:“第二章后天九重,从拧瓶盖开始”。
光标在开头闪烁。
他没急着写,而是先在文档最上方加了一句批注:
“本章目标:让全国上班族拧矿泉水瓶盖时,本能调动小臂内劲。”
话音未落,愿力值跳到了364.2,玉碟碎片又一次微光流转。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三下。
短促,有力,像某种仪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