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姝眯眼盯着他，良久才松开手：“下周体能考核，你要是跑不进前三，我就把你调去扫厕所。”
“明白！”他立正，“争取让马桶都亮出反光。”
她转身要走，又顿住：“西郊七号库的事，技术科刚送来档案。别光顾着陪你妹当网红，正事也得办。”
“保证完成任务。”他敬礼的手还没放下，人已经溜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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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档案袋静静躺着，封皮写着“王振宇”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涉非法灵械改造，危险等级：B+”。
他坐下，拉开抽屉，先摸出一颗静心卤蛋，咔嚓剥开，一口吞下。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落，体内残余的战魂躁动终于平息些许。
翻开档案。
前几页是常规背景：原青阳门弃徒，三年前因私自改造灵械人被逐出师门，后多次出现在黑市交易记录中。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阴鸷，左手缺失，接口处有明显机械改造痕迹。
再往后翻，纸张颜色变了。
一页关于“地铁十号线灵气泄露事件”的记录被大面积涂黑，墨迹浓重得像是被人用刷子狠狠糊上去的。可就在边缘空白处，一行红笔批注刺入眼帘：
**“关联杜氏禁术《魂器篇》”。**
杜竟天呼吸一滞。
手指不受控制地按在那行字上。
《魂器篇》……母亲失踪前夜，书房灯亮到凌晨。他偷偷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对着一本泛黄古籍发呆，封皮上三个字墨迹斑驳——正是这三个字。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左右确认无人注意，他悄悄抽出一张空白便签，夹进档案页中。舌尖轻舔指尖，蘸了点唾液，缓缓抹在涂黑区域。
纸面微微发热。
显影开始了。
几行残文浮现：
“主谋代号夜枭……曾属杜氏旁支……实验体失控……导致十号线地基灵脉断裂……”
最后半句尚未完全显现，墨迹就开始消退。
他死死盯着，试图记住每一个字的位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合上档案，将便签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难吃。”他嘀咕，“还不如我妹做的符咒饼干。”
窗外晨光斜照，映在他低垂的眼睑上。右手指尖还沾着唾液与残墨，轻轻搭在档案封面上，像在守护某个即将苏醒的秘密。
吴小姝路过玻璃门，回头看了一眼。
杜竟天正低头翻文件，神情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会议室。
办公室恢复安静。
杜竟天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墨痕，忽然低声说了句：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