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竟天早有准备。
右眼纹路一闪，虽未达满月峰值，但仍能捕捉到玉佩碎片的能量轨迹。他脚尖一点，跃至断裂的供电桩旁，真元灌注腿劲，一脚踹向桩体底部连接环。
“咔嚓”一声，合金接口崩裂，高压电流瞬间释放，在蒸汽中形成一张赤红色电离网，将夜枭逼退数步，正好踩进塔基中央的圆形凹槽——那里刻着半个逆转困龙阵，正是轨道炮最小弥散杀伤区的核心。
“恭喜你，”杜竟天拍拍手，“自动入住，还送升天套餐。”
他举起灵气枪，枪口对准夜枭，同时左手警徽持续发射定位信号。两股能量交汇于空中，形成一道十字光标，稳稳锁住目标。
塔顶传来周伯涛的声音：“坐标已捕获，射击权限确认。最后一问——你确定要按下这个按钮？这一炮下去，镇魂塔也会塌。”
“塌了好。”杜竟天盯着夜枭，“早该拆了这违章建筑。”
“那发射倒计时，十秒后开始。”
杜竟天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耳麦，轻声道：“许昭昭，准备直播推流，标题就写——《市局警督在线拆楼，请勿模仿》。”
“已架好机位，”她顿了顿，“你妹妹刚连线进来，说要给你打榜。”
“让她刷火箭就行，别刷‘哥哥加油’，太肉麻。”
倒计时启动。
“十……九……八……”
杜竟天站在塔基前方，警徽紧贴胸口，灵气枪稳稳指向敌人。他的影子被塔顶红光拉得很长，横贯整个战场。
“七……六……五……”
夜枭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抽搐：“杜竟天……你妈最后说的话，你真的听懂了吗？”
“她说别信任何人。”杜竟天目光不动，“所以我只信扳机。”
“四……三……”
夜枭忽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能看见破妄之瞳？”
杜竟天瞳孔一缩。
“二……”
“因为你自己，也是实验体。”夜枭低笑，“X-01计划，双生容器——你和我，本就是同一个人的两半灵魂。”
风停了。
连电离网的嗡鸣都仿佛静止。
杜竟天的手指仍扣在扳机上，但眼神变了。
不是动摇，而是清醒。
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我从来不是什么钥匙。”
“我是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