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辉径直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在他看来，无论何种花的花蜜，营养成分理应大同小异，若真有差异，百花蜜融合多种花蜜的特性反而更显均衡，营养价值当属最优才对。
老先生听罢并未故作高深，爽快地为他解了惑：“蜂蜜营养虽有高低，但中医讲究的是性味归经。”
“不同花蜜属性各异——有的性热如桂，有的性凉似菊，配药时需与药性相合。譬如热症需凉蜜调和，寒症则配温蜜。”他接着解释，“药丸制法虽常添蜜，但蜂蜜在此仅作‘药引’，既非主药也非辅药。寻常配伍不严守性味，倒也无妨。”
徐明辉对中药所知有限，既不盲从也不全盘否定，只听了个囫囵。他更关心实际：“老先生，这蜜价几何？”
“蜂蜜三块二毛三一斤，蜂王浆四十五，花粉八块五，蜂蜡八块八！”老先生报得利落。他补充道，“能用蜜的药多为滋补方，寻常百姓家哪用得起？”
“称重吧。”徐明辉没再寻价，当场拍板。学徒手脚麻利，称罢蜜、王浆、花粉、蜂蜡，算盘珠噼啪作响，末了报出总价：“一百三十八块五毛二！”
这数目让他暗喜——添些钱够买辆新自行车了。
出同仁堂时已近六点，徐明辉无心闲逛，径直回四合院。推院门便见中院热闹非凡，妇人们摘菜、洗涮、拉家常，烟火气里透着暖意。
傻柱早回了，正扎在妇女堆里如鱼得水。谁搭话他都能接茬，活脱脱个“妇女之友”。徐明辉刚踏进中院，便被他瞧见：“兄弟忒见外！叫柱子就行，何师傅生分！”
傻柱笑得热络——今儿能置办这几桌菜，全仗徐明辉牵线。更让他心痒的是，前儿听徐明辉提过几道川菜珍馐，若能套出做法，厨艺定能精进不少。
“柱子，回来得早？”徐明辉瞧着他守着灶台忙活，随口寒暄。
“早！东西齐活！”傻柱应得响亮，眼尾笑纹更深了。此刻他满脑子转着怎么把那些“川菜臻品”的诀窍给“套”出来——毕竟，能学两招真本事，比什么都实在。
别瞧傻柱平日里总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可对厨艺这事儿，他心里头可是存着股子热乎劲儿。只是他跟的那师父手艺平平，如今跟着学也再难有长进。
要想再往高走，除非另投川菜名师门下。可一来本事高的师傅不好寻摸，二来他已有师父，再改换门庭面子上过不去——除非师父主动开口让他去拜别人为师。
所以傻柱才想着和徐明辉套近乎。徐明辉虽不会下厨，可脑子里装着不少菜谱，只要有了菜谱，他便能举一反三，把厨艺往上提溜一大截。
上回和徐明辉打赌摔跤，说好赢了就让徐明辉掏菜谱，结果他压根儿没赢。再说傻柱也看出来了，徐明辉那身功夫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想靠武力压他一头？难如登天，基本没戏。
这么一来，菜谱的事只能另寻他法。徐明辉倒不晓得傻柱心里的小九九，既然傻柱都开口了，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柱子，三大爷把统计的人数都告诉你了吧？今儿个这是要摆几桌啊？”徐明辉扫了眼傻柱买回来的菜，随口问道。
“四桌菜，每桌八个人，总共三十二人。菜我准备了五样——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回锅肉、鱼香肉丝、豆花鱼，您瞧着还成不？”傻柱搓了搓手。
“好得很！都是硬菜。今儿个反思大会有了你这些菜，保管圆满得很！”徐明辉笑着点头。五道菜里有肉有鸡有鱼，这年头能沾点荤腥可不容易。
说话间，陆续有人回来了——下班的大人、放学的孩子。大人们虽然也馋这顿饭，好歹还能绷着；孩子们可不管那些，像阎解旷、刘光福这些半大小子，刚进院儿就往傻柱身边凑，眼巴巴等着开饭。
倒让徐明辉纳闷的是，棒梗那小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贾东旭下班回来后，也直接进了屋，没露面；贾张氏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反倒是秦淮茹，天没亮就跟着院里的大妈大婶们忙活，瞧那架势，倒像是把前几天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柱子，你这是干啥呢？”菜做得差不多时，徐明辉又回到中院。刚进来就瞧见傻柱端着个大盆，正把做好的菜往盆里扒拉。
“嗨，兄弟！外头做菜，每样都得匀点儿带回家，这是行里的规矩，我可没偷啊！”傻柱被逮个正着，脸上先是一热，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你等会儿直接上桌吃就行，这跟外头能一样吗？外头让你带，是因为你不能上桌吃；咱这儿还用得着往家里带？”徐明辉挑眉。
“这不是还有雨水吗？三大爷统计人数时说咱家人少，就派一个人来。我这不得给雨水留点儿好吃的？”傻柱眼珠子一转，又理直气壮起来。
“雨水？等会就让雨水直接上桌吃饭，今天你可是白干活当厨子，带上雨水也说得过去啊！”徐明辉挑眉道。
“使不得，规矩不能破！要是我们家两人全上桌，院里其他邻居该戳脊梁骨了！还是让我分些出来吧！”傻柱说着又要往菜盆里舀，手刚伸出去就被拦住。
“柱子，你连秦姐的手都没牵过吧？就这么听她的话？”徐明辉嗤笑一声，眼神往傻柱屋里瞟了瞟——他刚才可瞧得真切，秦淮茹这会儿正猫在屋里等着呢。
“胡扯！没影儿的事！”
“瞎编排什么！”
“你少乱嚼舌根！”
傻柱连蹦出三句否认，偷摸往屋里扫了眼，这才拽着徐明辉压低声音：“我是看秦姐实在可怜！你压根儿不知道贾家那群人有多混账！秦姐在他们家简直是遭罪——家里活儿全她一个人扛，吃饭时只能喝玉米糊糊，窝头顿顿只敢啃半块，肉？见都见不着！菜都不敢夹，就敢拿窝头蘸点菜汤。你看看秦姐嫁过来这几年瘦成什么样了？现在又怀了娃，不补营养哪行？”
徐明辉瞧着傻柱那副“痴心汉”模样，差点憋不住笑——这德行放他穿越前那会儿，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