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徐明辉冷笑一声，“易师傅，我看你眼下最该琢磨的不是认什么祖宗，而是多认几个干儿子——总不能等到老了没人给你养老吧？”
易中海这会子还端着架子装深沉，徐明辉直接戳他痛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对付易中海这种特别能装的，就得用非常规手段。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易中海立刻变了脸，脸色铁青：“徐明辉，说话注意分寸！咱们院是先进四合院，靠的就是孝敬老人。老太太在这儿，轮得到你胡说八道？”
徐明辉可是从礼崩乐坏的时代穿回来的，道德绑架对他可没用，该没道德的时候他比谁都利索。他嗤笑一声：“得了吧，我住进这院子才多久？早就看透你了——你个伪君子！说什么尊老爱幼，不就是想吃绝户吗？我看你是惦记着聋老太太那间房了吧！”
“啪！”易中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激动得声音都颤了：“胡说八道！老太太这么大岁数，身边没人照顾，我这一片赤诚的孝心，到你嘴里倒成了吃绝户？你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我做好事还有错了？”
周围邻居一听，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感动的神色。
这年月，虽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可人心底子实诚，最经不住软和事儿，稍微一戳就戳到心尖上。
徐明辉往前迈半步，嗓门儿清亮：有些话啊，说得再花团锦簇也不顶用。你若真心待聋老太太，不是冲着她那间房去的，今儿就当着大伙儿的面立个誓——老太太百年之后，那间房你绝不要！
敢吗？他目光如刀，直直戳向易中海。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原本端着碗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支棱起耳朵，齐刷刷往易中海那边瞅。要是易中海真应下不要那房，往后谁还不能寻个由头凑上去？反正聋老太太无儿无女，房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你……易中海气得嘴唇直抖，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越哑火，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越古怪，就差没明说吃绝户了。
哎呦喂！聋老太太突然拍腿嚷嚷起来，筷子往桌上一摔，我这把老骨头吃个饭都不得安生！你是哪家的毛头小子？竟敢咒我早死？百年之后是能乱说的？合着巴不得我明儿就蹬腿儿？
见易中海说不出话，她扭过头拉住他手：小易你甭理他们，房我指定留给你。满院儿的人里，就你肯踏踏实实照应我，我还能让好人吃亏不成？
易中海立刻顺坡下驴，抹了把眼角装委屈：老太太您放心，我定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旁人爱咋说咋说，我信日久见人心，大伙儿迟早能看清我是真心实意尊老爱幼！
别说，这演技跟秦淮茹比都不带差的。
徐明辉冷笑一声，话头陡然转了：得，您二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不着。可今儿这是反思会，不是吃饭会，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屋歇着吧！
他得赶紧把聋老太太支开，不然这阵仗还怎么让易中海做检讨？瞧瞧刘海中和阎埠贵都蔫头耷脑的，再拖下去这反思会怕是要变成菜市场。
徐明辉你安的什么心？易中海急了，护着聋老太太像护着块宝，老太太就夹两筷子菜怎么了？你就没点恻隐之心？她平时过得多苦你心里没数？
我可没说不让吃菜。徐明辉冲傻柱抬下巴，柱子，把那盆端过来，给老太太多盛些菜，送屋里吃去。这院子里蚊虫多，易师傅你口口声声说照应老人，就不怕老太太被咬一身包？
傻柱巴不得赶紧送走聋老太太，立刻抄起给秦淮茹装菜的盆，举着筷子要夹。
慢着！聋老太太突然发话，那麻婆豆腐又辣又烫，我吃了准得闹肚子！
宫保鸡丁甜丝丝的，倒还行。
别夹鸡丁！大晚上的，老太太这把年纪哪经得住油腻？积了食可怎么好？
多舀点宫保酱！多盛点鱼香汁！吃不成肉还不能咂摸个味儿？
回锅肉里的蒜苗不错，香得很，还带点肉香，多给捞两筷子！
再往菜汤里兑点开水，把窝头掰成小块泡进去，软乎乎的老太太准爱吃！
徐明辉在旁边指东画西，聋老太太的脸越听越黑。待傻柱端着那盆混混沌沌的菜汁往她跟前送时，老太太的脸已经阴得能滴出水来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打住！徐明辉，就算你心里对我有不满，也不该拿老太太撒气吧？你这是拿喂猫狗的饭食糊弄人呢？”
“这话说得……我实在没听懂，你到底想指摘什么？”徐明辉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望向易中海。
“我指摘什么？你瞧瞧这一桌子鱼肉，竟连块像样的肉都没往老太太碗里夹？有你这么当晚辈的？我告诉你，这般苛待老人，迟早要遭报应的！”易中海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徐明辉鼻尖。
徐明辉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连忙辩解：“我是怕老太太晚上吃太多肉不消化，万一闹肚子可怎么办？”
“少在这儿装好人！我看你就是存心报复，心思比蛇蝎还毒！”易中海好不容易揪住徐明辉的小辫子，哪肯轻易松口。
“得得得，不就嫌我没给肉吗？我徐明辉是那等小气的人？”徐明辉一把从傻柱手里夺过木盆和长勺，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扒拉菜盘：“我亲自来盛，你们都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鸡丁、鱼片、回锅肉往盆里猛舀，眨眼间便堆了小半盆肉，最后还不忘舀了两勺豆花鱼的汤汁和麻婆豆腐的辣油浇在顶上。